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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章
松树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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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牛把粥碗放下了。"她人呢?"
"在刘举人那边歇着。我让她先洗了澡换了衣裳吃了饭,说等你回来了再细问。她太虚弱了,走不动了。"
赵大牛站起来把药篓重新背上。"我去一趟松树镇。"
赵小娥把书合上站起来。"我跟你一起去。路上边走边说。"
两个人连夜赶了趟松树镇。那女人在刘举人家里一间耳房里歇着,赵大牛到她跟前的时候她正半靠在床头喝一碗稀粥,见他进来就挣扎着要起来。赵大牛赶紧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别动,蹲在床边开始问话。
她叫阿秀,是苗疆青石寨的人。寨子在一个偏远的山坳里,离蛊母盘踞的那片沼泽不算太远。一个月前寨子里开始有人生病,起初只是发烧乏力,后来陆续起了水泡,泡破了之后溃烂的面积越来越大。寨子里的大夫不知道怎么治,草药灌下去没用,求神问卜也没用。半个月之内寨子三十六户人家倒了一大半,已经死了两个老人和一个幼童。
阿秀说她丈夫也病了,水泡从后背一直蔓延到脸上。她是听人说的——有个过路的商人提过一嘴,说青牛山赵家坳有个大夫专治苗疆来的怪病。她收拾了包袱就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来找人。
赵大牛问清了症状之后从怀里摸出银针在她胳膊上取了一滴血。血珠的颜色暗红发乌,跟寻常血不一样的底子里透着一层紫灰色的浑浊。他把血珠抹在纱布上凑近闻了闻,又拿舌根点了一下——腥甜之中裹着一股极淡的酸败气息,跟他在苗疆沼泽里闻到的那种蛊母的气味如出一辙。
赵大牛的心沉了一下。蛊母的毒气扩散了。阿秀寨子距离沼泽还有一段距离,以前那个距离是安全的,如今也开始受影响了。曲明楼说"最快一年内会有毒气喷涌",现在看来那个"最快"可能比他想得还快。
他开了药方留给了阿秀,又让刘举人安排人护送她回去。走之前他撕了一张纸写道:"药方照此抓,三碗水煎一碗,每日早晚各一次。水泡溃烂处用金银花煮水洗,洗后撒白及粉。若有变症速来赵家坳报信。"他把纸折好塞进阿秀手里,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了句"别怕,能治"。
从松树镇回赵家坳的路上,赵小娥走在他旁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夏夜的山路上虫鸣如沸,星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碎成一片银白的细点。走了好一阵之后赵小娥先开了口。
"那个青石寨的病,是蛊母的毒气已经开始往外漫了?"
赵大牛把防风灯笼换到另一只手上。"可能。但也不一定是蛊母本体的毒气,可能是它地底下的那些分支根系把毒渗进了地下水脉,跟着水流到了青石寨一带。青石寨离沼泽比桃子视频在线观看www上次去的时候近,水源可能是同一脉。"
赵小娥的步子慢了下来。"那如果它往外再走远一些呢?远到青牛山这边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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