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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却旁路的门缝只开了三指宽。
里面没有路,只有一条沿断山內部向下延伸的银色轨道。轨道两侧写满了曾经留守者的名字,绝大多数名字后面没有返回时间。
罗絮看著那些空白,声音发乾:「它把回来的人也藏掉了。」
周衡说:「因为返回会破坏献祭的意义。」
「献祭不是意义。」许望舒说,「是系统对结果的包装。」
林既白的右手残影还没有恢復,稳定度十六。他无法再次进入门內,只能把任务板贴到门框边,逐项写下旁路条件:接口归零后自动开启;开启不等於强制返回;返回者不得携带永久执行身份;外侧必须有独立接应。
秦嵐拿出保温支架的备用弹簧,做成一只自动回弹锁。她不让任何人站在出口处等候,因为等候也可能被南天门解释为担保。锁只认第三格归零信號,不认姓名。
「谁来验证出口?」罗絮问。
第1號確认器在箱里沉默。
林小满从梦网旁听端传来数据:「我可以读到出口状態,但不能替任何人確认返回。」
许望舒点头:「旁听只报告,不签字。」
南天门马上弹出警告:地面旁听者接收数据,视为远程观察员;观察员应承担返回失败责任。
林小满在窄带里笑了一声:「我没有同意。」
闻清越隨后发来一条隔离参数,把旁听端与观察员签名完全分开。她的操作没有改变林小满的身份,只切断了系统试图自动套上的责任。
归零三十五分钟。
冷却旁路开始释放低温气体。林望川的呼吸一度变得急促,秦嵐立刻降低旁路压力。她没有为了打开出口而牺牲门外的人,寧可让计数速度慢下来。
周衡忽然说:「旁路每开启一次,姓名层都会重新询问留守者身份。它要返回者亲口声明,自己愿意放弃永久执行。」
「那就问。」罗絮走到门缝前。
门內出现她的旧影像,年轻的罗絮站在实验室,手里拿著观察表。系统问:「返回是否意味著你不再承担后续结果?」
年轻的她回答:「我观察到的结果,我承担。」
系统把这句改成:「我承担所有结果。」
罗絮闭上眼,当前声音覆盖了旧影像。
「我只承担我確认过的观察,不承担系统擅自扩大后的含义。我要返回,也不接受把返回写成逃避。」
门內没有立刻通过。
罗絮又说:「我若在门外发现新的错误,仍可以指出、记录和请求停止;但我不因此获得替所有人继续操作的权力。」
第三枚齿轮亮起。
返回条件被拆成两段:离开执行位,保留纠错权。
第1號確认器突然发出「慢」。
旁路压力下降,冷却气体不再冲向门外。
没人说它帮助了罗絮。罗絮也没有向它道谢,只把这个动作记为当前设备对速度的拒绝。
归零三十三分钟。
门內轨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罗絮,也不是林望川。
一道没有姓名的黑影站在那里,手里握著一枚旧式天枢印。
周衡脸色发白:「秩序校验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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