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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沙漠深处，炼金术士的遗迹，蛇人部落守着。”语珊转头看我，金色的眼睛在夜里亮着，“第四枚圣痕，等着咱呢。”
我伸手把她搂过来，她没挣，顺势靠在我肩头。窗外雨声渐歇，屋檐上还剩最后几滴在慢慢落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南下。”
我呼叫“登出”。
舱门打开的瞬间，现实世界的声音涌进来。别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游戏舱的细微嗡鸣。我从舱里坐起来，摸了一把腰，一点都不酸。在游戏里折腾了整整一夜，又是开会又是翻窗又是射了个爽，现实里我这把四十多岁的老腰，躺得比谁都直。
客厅里已经有人在吃夜宵了。欣雨叼着根筷子，顶着一头没扎好的头发，看见我下来，含糊地招呼：“醒了？夜宵在桌上。”
“你们怎么不睡。”
“饿了。”欣雨理直气壮，“你当那游戏光消耗精神啊，脑子累，肚子也饿。”
我夹了个饺子，正要往嘴里送，听见欣雨掰着手指复盘：“咱这一程，精灵圣森，自然圣痕；地底矿坑，锻造圣痕；北方雪原，冰龙巢穴，冰霜圣痕。三枚到手（），圣痕进度过半了。”
“三比七。”糖糖纠正，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有毛病，七枚里三枚，这不叫过半，叫快到一半。”欣雨瞪她，“再说了，下一程南方沙漠，第四枚炼金圣痕，搞完沙漠，还差天空、灵魂、光明三枚。主线后半段，刚起头。”
“沙漠晒不晒？”小柚打了个哈欠，声音含糊，“我这一把年纪，别一到沙漠就被晒秃噜皮了……”
“没事，”糖糖安慰他，“防晒霜管够，金曦带了一整箱。”
正说着，电话响了。糖糖离得近，一把抓起来：“喂？”
那边是个清脆的少年音：“妈呢？”
糖糖愣了一秒，条件反射地看了看游戏舱房，又看看自己手上还捏着的筷子：“……妈在玩游戏呢，啊不是，妈在锻炼！”
电话那头：“让爸接电话！”
我赶紧接过话筒：“你爸在睡觉……在锻炼！”
“奶奶知道吗？”
沐晴正端着碗走过来，听见这话，笑着凑到话筒边：“奶奶就在旁边，她带头玩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然后是一声拖长的“哦——”和一个没憋住的哈欠，少年音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挂了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，不知道谁先没绷住，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欣雨往嘴里塞了最后一个饺子，含含糊糊地宣布：“行了，都吃饱，明天接着登，南下。”
“南下！”糖糖应了一声，习惯性地抻了个懒腰，才想起来现实里她没有猫尾巴。
窗外的夜风溜进来，带着点初秋的凉意。游戏舱房那边，一排指示灯安安静静地亮着，像守夜的灯笼。
明日，南方沙漠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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