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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突然,迟迟猛地停下了脚步,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瞬间瞪大。一棵松树下,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正瘫软在地上,生死不明,干瘪的身子像没有水的鲶鱼。身上穿得破破烂烂,仅仅是能蔽体的程度。只有微微起伏的肚子,证明他还活着,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生机。迟迟停下来,眼眶瞬间红了。靠近了,她和这个少年之间的血脉之力越发浓厚。看面相,这人有两个兄长,一个妹妹,父母宫暗淡,兄弟宫暗淡!是三哥!“三哥!!!”迟迟着急地扑过去,可那少年早已经昏迷。“三哥,迟迟来救你了!”迟迟小手抹了一把发酸的眼睛,咬着牙,拿出符纸,在上面快速画了符,猛地贴在少年头上。“智慧明净,心神安宁!急急如律令!”许晏清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身子好像又有了几分力气,勉强睁开眼,看见的就是一双泪眼。小小的鼻子,大大的眼睛,头发不像是村里孩子那么蜡黄干枯,乌黑如墨。她穿着小道袍,脚上带着点土,长长的睫毛有点湿,怀里抱着三个像桶一样的东西,有点怪异。看见他醒来,小道姑含着眼泪笑了。好漂亮的小道姑……要是自己的妹妹还在身边,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?“你……”“三哥,你醒啦!”迟迟欢喜地摸了摸他的心口,自己真的把三哥救回来了!“你……叫我三哥……?”“三哥,你不认识我啦?我是迟迟呀!”“迟迟……”迟迟?!少年猛地瞪大眼睛。迟迟,自己的妹妹的名字!年纪也对得上!妹妹,是妹妹回来了!“你是妹妹……”“是我!三哥,你饿不饿?”迟迟把一杯热粥打开盖子,递给他,眼神认真:“三哥吃!”“这……”三天没吃东西了,许晏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这会儿看见热粥,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,却把杯子推了回来:“三哥不饿,你吃!”迟迟看着三哥的眼神,小鼻子一下子酸了,却往前推了推:“三哥你吃!迟迟还有呢!”许晏清拗不过妹妹,最后只喝了一小口,咸咸的,也带着大米香,多少年没吃过这好东西了……“有这些就够了,省着点吃,咱们家里没有吃的了。”许晏清叹气,狼吞虎咽地咽下去,“迟迟……要是山上还行,你不该下来的……”“狮虎说,要来救人。三哥,大家都很危险了,迟迟得回家!”迟迟认真地看着许晏清。“咱们……”许晏清又叹了口气,“算了,爹娘跟你这么久没见,回来也好,爹娘也看看你的样子。”“三哥,咱回家!”提起父母,迟迟狠狠地眨了眨眼,水光在眼底挂着,却坚强地没有哭。她回来了,带着粮食回来了!她要全家都活!虽然只有那么一小口粥,但是许晏清觉得自己又能熬过去了。骨瘦如柴的少年,轻轻拉起妹妹的手,眼神里却不再是空洞的,有了光。“走,回家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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