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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,这才几个月,不碍事。”顾秋莲柔声道,转头朝里屋喊,“立春!知夏摆桌子,准备吃饭了!”
一个十岁左右、穿着干净海魂衫的男孩应声先跑出来,后面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,穿着碎花裙子,头上还戴着珍珠发卡。
两个孩子手脚麻利地摆上碗筷。这是顾秋莲带来的孩子,儿子顾立春,女儿顾知夏,赵学文待他们虽不算顶亲热,但也供他们上学,吃穿用度没短过,在外人眼里,这家子挺和睦。
饭菜上桌,虽不算特别丰盛,但有一盘油汪汪的炒鸡蛋,一碟咸菜,还有一盆白菜猪肉炖粉条,主食是白面馒头。
赵学文吃着饭,听着妻子温言软语地说着家长里短,看着继子继女乖巧吃饭,再想到妻子肚子里那个正在孕育的、真正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,心里那份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才是他赵学文该过的日子。有体面的工作,有温柔知趣的妻子,有听话的孩子,住在整洁的军区大院。
那些乡下的土房子、黄脸婆、还有那几个面黄肌瘦、带着土腥味的孩子……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一场噩梦,早已被他远远抛在了脑后。
他甚至很少想起他们。前妻病故的消息传来时,他也只是皱了皱眉,象征性地汇去一点钱,便不再过问。
至于那几个孩子?有老家的父母哥嫂看着,饿不死就行。
“学文,尝尝这个,我特意多放了点油。”顾秋莲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他碗里,眼波温柔。
赵学文笑着点头,也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片放到她碗里:“你也多吃,你现在是两个人。”
旁边的立春和知夏偷偷捂着嘴笑。顾秋莲脸上飞起一抹红晕,有点不好意思。赵学文见状,又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谢谢爸爸!”两个孩子异口同声,声音清脆。
赵学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饭桌上气氛和乐融融,灯光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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