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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轻舞的脚刚踩实,那片阴影就从她靴底往上涨了一截,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托着往上顶。
她往左侧斜了半步,让那股上顶的力道落了空,素玉的剑尖顺着她转身的走势划了一道弧线,把阴影边缘削薄了一层。
只薄了半寸不到,裂开的口子又自己合上了,连她削掉的那一层都被吸了回去,像把碎掉的皮肉重新按回伤口里。
她握着剑没退。
那层阴影在她脚边停住了,没有再往上涨,但也没有缩回去。
朽蹲在几尺外,看着她的脚:“你倒是挺稳的。你比那个嘴碎的稳多了。”
柳轻舞没接话。
她正盯着那层阴影的纹路,她觉得它在变化,和刚才不一样,它变得更稠了,表面那层反光正在变暗,像正在降温的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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