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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人显出来。
何利峰。他手里那只手套的红光更亮,手腕上缠着一圈厚厚的护腕。
“肩膀那下我的。”他把手垂下去,甩了两下,“妈的,反作用力真他妈疼。”
第三个。
郑青山从帘子后头走进来。“通道封了,两头都封了。”他说,“东头四个雇工控制住了,没伤人。”
第四个人是最后显出来的。
她站在最靠边的位置,隐形褪去以后,先露出来的是一双腿——过膝袜,马丁靴。
然后是宽大的黑卫衣。
然后是那张脸。
跟刚刚台上那张脸一模一样。
秦漾把头罩往后一推,头发散下来。
她一步一步走进棚里,走到手术台前,看了一眼台上那些针,那个玻璃缸,那团还在一鼓一鼓的灰白色东西。
然后她转过头,看向巳蛇。
“你在电话里说,我爸妈被炸得连骨头都没剩。”
巳蛇张着嘴,脑子还没有转过来。
她把那只戴着手套的手,慢慢按在巳蛇的胸口。
正好按在三个血洞中间。
巳蛇疼得整个人龇牙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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