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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章
走向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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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牛蹲下来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道简略的水脉走向图。从苗疆方向过来的地下水脉到了青牛山一带分了好几条支线，白水沟是一条，李家坳山洼子那边又是一条。白水沟那条已经被银花母株的根须和十一棵小苗封住了大半，但李家坳这条支脉目前还是空着的，蛊母的毒气就从这条口子上冒了出来。
他在地上画完图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。"王大夫，您先让那三户人家别喝那道山涧的水了，从别处挑水先撑着。我去一趟双溪汇。"
他从李家坳山洼子那边沿着水脉走向往上游方向走了一段，找到了一处地势低洼的石壁根。石壁底下渗出一片湿漉漉的苔藓，拨开苔藓之后露出的那层薄泥微微泛灰，是毒气已经渗透到表层了。赵大牛在石壁根上刨了一个浅坑，从药篓里取出一根银花根须埋了进去——这根须是从母株暖土边缘新长出来的，带着一小团裹好的暖土，嫩生生的白须蜷在土团里。
埋完根须之后他站起来往白水沟方向看了一眼。那十一棵小苗的生长线在白水沟那道支脉上排开，如今那道支脉的毒气确实被压住了。如果李家坳这条支脉上也能种上一排银花树，那蛊母的毒气往青牛山方向的渗透就会被封得更死。
但他手头目前没有更多的种子了。母株根部新结出来的青白色颗粒还在长，成熟的只有第一批十一颗，第二批四颗还差些火候。他蹲在母株根部数了数那些青白色颗粒的成熟进度——最大的两颗已经开始从半透明往浅褐色转变了，再过半个多月应该就能收。
赵大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。如果第二批四颗种下去，沿着李家坳那条水脉线排开，等它们长到能散出气息的程度时冬天已经来了，新苗在冬天里长势会慢得多。但慢也比没有强，蛊母的毒气不会等天暖和了再蔓延。
他回赵家坳的路上把这事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捋了好几遍。走到村口的时候赵小娥已经从松树镇回来了，正蹲在药王庙门口帮一个来瞧病的妇人包药。她看见赵大牛回来就冲他招了招手："大牛，李家坳那边的事我听说了，我刚给这位婶子看完了疹子，帮你把架子上的甘草又整理了一遍。"
赵大牛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了下来。那妇人的疹子是小毛病，赵小娥给开的药方也稳妥。等那妇人走了之后赵大牛把李家坳的情况说了一遍，赵小娥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走到架子前头把那几颗半成熟的青白色颗粒看了看。
"第二批还得半个多月才能收。要不咱们先从母株根部再切几截根须出来，像之前埋在白水沟石缝里的那样先顶上。根须总比新苗长得快些，能先撑一阵子。"
赵大牛之前也想过这个法子。从母株根部切根须用确实比等种子发芽来得快，但根须是母株身体的一部分，切得多了对母株本身会有损耗。他蹲到母株根部看了看那些盘绕着往外延伸的白须，数了数可以取用的几根侧须——母株的根须长得比从前密实了很多，取几根不影响大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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