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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2章
中风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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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宝哭丧着脸:“没有啊,就跟平常一样,午饭吃的苞谷糊糊,下午看了几个病人,刘老栓来看腿疮,再就没别人了……”
“是不是中风了?”有人在后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不像。”赵满囤蹲下去看了看赵德厚的脸色,又摸了摸他的脉。他不懂医,可这些年见的事儿多了,中风的人他见过,脸是歪的,手脚是瘫的,可赵德厚这模样——浑身上下都在抽,嘴里吐沫子带血丝,眼睛往上翻得只剩下眼白,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中风。
“赵叔!”他凑近了喊了一声,“赵叔!您听得见我说话不?”
赵德厚的喉咙里咕噜了一声,像是想回应,可嘴唇抖了两下,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他的一只手痉挛着蜷在胸前,五指死死攥着,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。
外头的雨更大了。雷声从山那边滚过来,轰隆隆的,震得窗纸都在抖。有人嘀咕了一句:“这雨邪乎,是不是冲撞了啥……”
赵满囤瞪了那人一眼,转头问赵大宝:“你爹那些药呢?有没有能应急的?”
赵大宝慌手慌脚地去翻药柜,抓了几样常用的急救药材出来,安宫牛黄丸、苏合香丸,都是他爹备着防急症的。可赵德厚这会儿牙关咬得死紧,别说喂药了,连撬都撬不开。赵大宝试着掰了两下,差点被他爹咬住手指头。
“不行啊村长,”赵大宝急得满头汗,“喂不进去!”
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,只剩下外头哗哗的雨声和赵德厚喉咙里越来越微弱的嗬嗬声。所有人都看着炕上那个老人,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。赵德厚是村里唯一的大夫,他要是倒了,往后谁给大伙儿看病?再说了,这些年赵德厚在村里积的恩情不少,谁家没受过他的照顾?
“赶紧套车送镇上!”赵满囤当机立断,“大宝,你去把驴车赶出来!”
赵大宝应了一声就往外跑,可刚推开门,外头一道闪电劈下来,白亮亮的光把整个村子照得跟白昼似的,紧接着一声炸雷就在头顶上响了,震得人耳朵嗡嗡的。赵大宝被这雷声唬得往后一缩,站在门口看了看天——雨幕厚得像堵墙,山路上的泥肯定已经泡透了,驴车根本走不了。
他退了回来,声音发颤:“村长,这雨……这雨太大了,山路肯定塌了……”
赵满囤的脸沉了下去。他当然知道。赵家坳在青牛山半腰上,出村只有一条盘山路,平时还好,一到这种暴雨天,山体滑坡是常事。去年夏天那场雨就塌了半面坡,堵了整整三天才疏通。眼下这雨比去年那场还猛,别说驴车了,就算是四条腿的牲口也下不去山。
“那咋办?”人群里有人急了,“总不能看着赵叔就这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赵满囤喝了一声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找谁?这方圆几十里,除了赵德厚,还有谁懂医?山那边的李家坳倒是有个赤脚医生,可李家坳离这儿二十里地,这种天根本过不来。镇上更不用想,路都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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