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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世上,還沒幾人能傷李清之,所以元安無需擔心他的安全。
第二天一早,李清之騎著一小毛驢從長安城明德門離開,當時有很多人注意到了他。
實在是長成李清之這個樣子,還穿著一身道袍,騎著毛驢的人,實在難見。
李清之一走,長安城的勛貴們明面上沒有任何反應,私下裡卻是嘀咕了起來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,怎麼長公主剛醒,這李先生就走了?”
“什麼長公主,要叫陛下!”
“可是長公主沒有登基,叫陛下名不正言不順……不會就是因為這件事,長公主遷怒李清之了吧。要知道,這倆人……”
所有了解元安的人都知道,自從李清之出現在元安身邊之後,就再也沒有消失過。
哪怕蕭昀不滿意這個來路不明的駙馬。
很多人年節送禮,甚至都不送元安用的東西,而是送李清之會用得上的東西。因為他們知道,送給長公主禮物她可能不會開心,但送給李清之禮物,元安絕對會開心。
儘管這麼多年來兩人沒有完婚,可在長安城絕大多數人的心裡,這兩人已經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。
“會不會……和那位有關?”
那位,自然是不能提及名字的廢帝,現在還關在地牢中的蕭昀。
“那位說長公主得了急病,可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。那種情況下長公主選擇了顧全大局,現在……”
現在,說不定也是在顧全大局。
“唉,長公主還是婦人之仁。這幾年李先生做了這麼多,隻要她登基就能掌控整個大梁。她倒是想著親情,也不知那位有沒有想著這些。”
關於這件事,有人嘆息,有人自然是狂喜。
憋屈了這麼多年,等了這麼多年,他們終於等到了翻盤的機會!
隻要廢帝複位,以前的一切屈辱,都能被洗清!
牢房被挪到蕭昀旁邊的馬慶,一邊在卷宗上標記各種記號,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。
他的牢房大敞四開,隻要他樂意,隨時都能離開這地牢。
但馬慶沒有走,他看完一卷卷宗後將其收拾好放到一邊,順手摸了下放在最顯眼處的畫軸。
這畫軸沒有展開,不過畫中的一筆一線已經印刻在馬慶的心中,他不需要展開,隻要摸兩下就行。
“沒有想到,我竟然還值得太尉大人來親自看守。”蕭昀自嘲一笑。
馬慶瞥了蕭昀一眼,翻開另一卷卷宗,繼續辦自己的公務。
“阿姊是要做些什麼嗎,之前她離開的時候,我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殺氣。”
馬慶放下卷宗,站起來理了理衣服,緩步走出自己的牢房。沒走幾步的距離,他便走到蕭昀的牢房門口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蕭昀問。
馬慶用手指撥弄了下門外的鎖,看守去了其他地方,鑰匙並不在這裡。
不過這些不重要,他手下稍稍用力,“嘣”的一聲,鎖便被拽壞了。
打開牢門,走進蕭昀的牢房,馬慶一把拽起他的領口,另外一隻手則是化為拳頭撞上他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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