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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巨佬本佬今日的蕭昀，依舊是用手在地上寫畫著不知名的東西，他本以為今天是和平日沒什麼區別的一天，可看守興高采烈的樣子，讓他懷疑他是不是記錯了時間。
難道，今天是什麼節日？
看守的好心情，不光體現在他們的表情上，吃飯的時候，有個看守遞給了蕭昀一杯酒。
“今天光祿卿馮大人開心，上上下下都得了賞，也讓你沾沾喜氣。”
看守提到的光祿卿，蕭昀知道，他名為馮英，原本是元安的幕僚，卸任後隻是在長安城中混混度日。
一直到他成為廢帝，馮英被李清之任命為衛尉。當時蕭昀在地牢中想要覓死，馮英來到地牢，量身為他定製了日常一切。
比如地牢中除了被褥外不得有任何東西，哪怕他如廁也要有兩雙眼睛盯著他，平日裡吃食更是要注意不能讓他撐死。
哪怕蕭昀想絕食，馮英也不急，他隻是等到一兩天後，蕭昀餓得沒了什麼力氣，讓人強行給蕭昀灌東西吃。
這樣折騰幾遍，蕭昀簡直是生不如死，可馮英不讓他死，他隻能繼續活著。
“你死不得，如果你死了，將來將軍的仇找誰去報。你要好好活著，活到足以為將軍贖罪的那天。”
記憶中的馮英臉上掛著冷笑，他不在乎蕭昀到底怎麼想，他隻需要這個名為蕭昀的皮囊活著。
那般陰翳的一個人，竟然還會有開心到賞賜整個衛尉的時候。
蕭昀接過酒，仰頭一飲而盡，關進這裡後他第一次飲到酒，哪怕味道不怎麼樣，他依舊覺得有那麼些開心。
或許，這就是可以感染別人的情緒。
還沒等蕭昀回味這酒的味道，他手中的杯子立刻被其他人奪走，那人瞪了他一眼，然後開口斥責給他遞酒的人。
“你是瘋了，竟然給他分酒吃，要是馮大人知道你這麼做，非得扒了你的皮！”
遞酒的人愣了下，然後縮了下脖子，“你不說我不說，一會兒就換班了，大家都這麼開心，分他一點也沒事。”
奪杯子的人搖頭嘆氣，他把杯子放到桌上，剛要說些什麼，就聽到了腳步聲。
擡眼朝來人的方向看去，兩人身子一抖，趕緊跪下，“馮大人安！”
“嗯。”馮英點頭，並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二人，“你們出去，等下一班的人進來。”
兩人不知道馮英到底是因為什麼而來，有沒有聽到剛才的對話，他倆哆嗦著往外走，卻是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身後的情況。
等到兩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地牢中，馮英瞥了眼桌子上的酒杯，冷笑一聲。
“原來廢帝，也能喝下粗人的酒。”
蕭昀不語，他已經習慣馮英時不時地來諷刺他，如果馮英一年沒來個十幾次，蕭昀反倒覺得不正常。
而馮英諷刺他的話，是有一年元安生辰，她在兵營中宴請屬下。
平日裡元安也是於屬下同吃同住，生辰也不會有什麼例外，就算喝的酒，也是將士們愛喝的烈酒。
可是蕭昀不知，他在進入人群後說的第一句話，就是問元安，這酒要如何下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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