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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妖妃的丞相弟弟謝潛一愣,他還真不記得了。
十年前北羌大舉進犯大新邊關,謝潛力挽狂瀾,將北羌打回草原深處。在這個過程中,謝潛斬殺的人不知凡幾,除了北羌人之外,還有趁機作亂的後金人,更有一些擾亂軍心的大新人。
有太多的人死在謝潛手中,他早已想不起,死在自己手中的人究竟有誰。
十年前,對於他自己來說也是一場折磨,若不是同樣在望花節上,遇到霍姝,也許他早就已經瘋了。
“嗤,騙你的。”元安看到謝潛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,這才不緊不慢說出這句話來,“如果厲王閣下實在無聊,不如去與民同樂,待在這裡遮我這個廢人的光,可算不得什麼正人君子。”
一直到此時此刻,謝潛才發現,他的影子落在元安的膝頭,將她手上的書遮了個嚴嚴實實。
謝潛趕緊走到一側,避免自己再次遮擋到元安的光亮。
見光線落到紙上,元安點點頭,繼續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書。要是謝潛不在乎王爺的面子,想在這兒待著,她沒必要非把人給趕走。
等之後她到了洛陽,兩人還有很多共事的機會,現在沒必要把人給得罪死了。
“說來到現在,本王還不知道閣下的姓名,也不知蕭元帥,可否告知本王姓名?”謝潛他不光不想走,他還想聊一會兒。
元安不語。
見元安沒有說話的打算,謝潛笑了笑給自己緩解尷尬,“本王名為謝潛,表字季瑞。”
季,說的是謝潛是他父皇最小的一個孩子。瑞,則是吉兆。不過瑞還有另外一個意思,就是玉制的信物。
皇家玉制的信物,那可不是簡單的信物。
隻是從這麼名字上,就能看出上上任皇帝對謝潛的喜愛,也能看出上任皇帝獲得皇位,用了不少見不得人的手段。
嘖,無趣。
元安再次擡起頭來,她觀察著謝潛的表情,同時問道:“季瑞,表字不錯,隻是我有一事不解,也不知道厲王閣下,還想不想要這瑞。”
試探來試探去也沒什麼意思,是猛士就直接把想說的話說出來。
謝潛眸色一黯,大概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,他低聲笑了起來,笑聲中多了幾分陰沉,“這瑞對於我來說,從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。你若是問我現在為何會這樣,那是因為——我要讓謝顯母子一輩子都不得安心。”
哦,看來還是很複雜的恩怨。就是不知道那位沒什麼能耐的皇帝,到底是怎樣的人,還有沒有救。
元安擡起手,很是敷衍地拍了四五下,“很不錯的想法,希望你能成功。”
“你問我這個問題,是為了什麼?”謝潛卻是看不得元安這麼敷衍,他想乘著這個機會,了解元安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。
“我叫蕭元安,至於表字嗎……命賤的人沒有那種東西。不過可以把蕭玄的表字告訴你,蕭玄表字為九重。”
“元帥你是在呼喚我的名字嗎?!”隔著老遠,蕭玄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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