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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巨佬本佬“我從十八歲時便跟著公主，那時公主還不到十六歲。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，我成了將軍，成了廷尉，公主也要登基為帝，成為這天下的主人。”
元安看著閻苓，她不知道她要說什麼。
“這二十年，我收穫了很多戰利品，賭錢也贏了很多錢。我這個人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，那麼多錢留著也沒什麼用，所以我打算送給李先生，給他的嫁妝裡添添妝。”
得知閻苓的想法，元安不禁笑起來，“你知道李清之的嫁妝有多少嗎？”
閻苓搖頭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我隻知道，他比我富。”元安說了句實話。
能直接用傳國玉璽給她雕簪子，就知道李清之的底氣有多足，足到可以無視傳國玉璽的價值。
閻苓不耐煩地咬了咬嘴唇，“添妝，是添一份嫁妝，添多添少是我的心意！”
“你把錢和東西給他了，那你以後花什麼？”元安問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。
原本情緒還很不耐煩的閻苓，瞬間安靜下來，她拿過桌案上的酒罈，拆開酒封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“我打算以後花馬慶的錢。”
嗯……嗯？
“我想開了。”閻苓抱著酒罈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，“既然他喜歡我，我又不厭惡他，那麼試一試也沒什麼。不過，我不會嫁給他。”
三兩口，酒罈中的酒便少了一半，大概是喝得太急，閻苓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紅。
“以後還希望公主能賞我座宅子，就在馬慶宅子隔壁，我歡喜了，就去睡他，不歡喜了，就回自己的宅子睡覺。我不嫁給他，也不會給他生孩子，隻當他是個工具。要是一輩子都能這麼過下來，那公主再賞我一個死後待的宅子，這樣就算到了地下，我也能當公主的屬下。”
說著隻當馬慶是工具，其實閻苓也是動了情。隻不過她能走出這一步，已經算是讓出了她的底線。
“公主，你知道是什麼讓我改變主意的嗎？”
元安看向李清之，很顯然，除了這件突發的事情外，沒有其他可能。
“是的，是李先生。李先生原本是何等厲害的人物，現在躺在這裡，不知道還會睡多久。”
也有可能，下一刻便會離開人世。
“我想著，若是有一天，馬慶躺在了榻上，我會不會因為始終沒有回應他，而感到愧疚。”閻苓低下頭，語氣也變得輕緩起來，“我想到的，竟然是希望他死在我後面，我這個人很自私，就算他病，也不能病在我前面，因為我不喜歡……不喜歡那種感覺。”
元安靜靜地聽著，她知道閻苓需要的隻有聆聽。
“呀，我請公主喝的酒，竟然被我自己喝完了。”閻苓伸出袖子，抹了一把眼睛，“真丟人，我再去拿一壇。”
說完，閻苓背對著元安離開。
“阿元。”
“嗯？”元安轉過頭，對上李清之剛剛睜開的眼眸。
“無論是愧疚，亦或是補償，還是說隻是給我片刻的快樂。這一次，不要再騙我了好不好。”
那張本應淡然的臉上，出現了祈求。
“我不會騙你。”元安笑笑，“永遠都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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