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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子早在几天前就换成了金页子,一起叠好塞在贴身的暗兜里。飞钉三排,共三十六枚,他把它们贴在文袖内侧,袖口一垂,什么都看不出来;剥皮短刀别在腰后,刀鞘已经换成新的,黑铁鞘,哑光,刀身半尺来长,由于多年使用,刀身被磨得窄了许多,能剖兽皮,也能断人咽喉;玉壶则被他包了七八层油布,放进一只新打的铁盒里。铁盒四角包铜,盖合处做了暗扣,外面再用两层细麻布裹紧,塞进包袱最深处。
最后是那本《吐纳养气篇》。他走到墙边,挪开衣柜,掀开石板,把那个生锈的铁箱取出来,蓝皮书静静躺在箱底,他把它捧在手里,翻了几页,养父的批注密密麻麻,像一群挤在一起的蚂蚁,他其实早已把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,却还是舍不得把它留下。
他把书用油纸包好,放进包袱夹层,和铁盒并排放着,又把铁箱搬回原处,石板压回去,衣柜挪正,屋里一切都和原来一样,只是少了些东西。
他没有给自己准备干粮。镖队有专人管这个。
把包袱卷紧,又试了试松紧,他坐到床沿,忽然觉得这屋子空得厉害,这屋子从不空。旧时养父在,后来就他一个人,可从没像今晚这样,静得能听见梁上灰尘落下来的声音。
他躺下去,怀里抱着那包袱,没脱衣裳。
今晚最后一晚睡这张床。
这晚,他没有把玉壶取出来。
夜修不可断,这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。
可明日要赶路,他不想带着满身潮气和一身燥热上路,就只睡这一晚,不算破戒。
月亮移到窗纸正中的时候,他还没睡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不是那趟镖,不是黑风寨,也不是小苍城,而是前些日里厉龙君那张又哭又笑的脸。
“桃子视频在线观看www是挚友啊。”
他闭上眼,在心里笑了笑。
真是个怪人。
可奇怪的是,他并不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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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月日下午5点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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