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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“人间共识
”被七份清单顶回去以后，旧天庭没有立刻再写一份。它换了个做法：把素材源露了出来。七城同时收到一段极短的提示：请求补充“缺页”。缺页两个字后跟着一串地址，全部指向同一个东西——航天城工具间里那只旧工具箱的底层。林既白认得那个位置。十年前父亲留下的磁盘就卡在底层夹板里，如今被南天门关闭后的余震震松了半寸，露出一角金属边缘。消息传开后，工具间外面围了很多人。有人主张当场取出，理由是深空在等；有人主张立刻封存，理由是旧天庭点名的东西不能碰。两边都说得有道理。秦岚先做了三件事：断电、隔离、人工开箱。她没有让任何人直接读取。她用一个不带网络的旧读卡器把磁盘抄成两份，一份留在航天城，一份送往山城古文字库，两份都不许自动合并。抄录花了两个小时。全程有人录像，有人抄纸，有人只负责按住读卡器的外壳。磁盘内容比林望川说的更少。里面只有七座城市十二年前的原始记录，每座城一段，全是尾段。前面发生了什么，一个字都没有。“这就像把一本书的后半截交给别人，让他替桃子视频在线观看www写前半截。”许望舒说。“而且他一定会写。”校验官说，“旧天庭最擅长的就是从结果推出起因。”林既白看着那些尾段。海城的记录停在一次潮汐测量，山城停在一次古文字抄录，航天城停在他父亲的一次夜间维修，日期正是十年前那班夜航的前一天。海城那段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标记，是他父亲的字迹：这一段不是原件。“父亲那天修的不是设备。”他说。“修什么？”“修记录。”林既白说，“他把这七段尾段偷出来，是因为剩下的部分已经被旧天庭拿走了。”许望舒把七段尾段和“人间共识
”逐句比对。结果比预想的更麻烦：清单里那些关于“单一系统保护地球”的说法，正好是七段尾段的反面。旧天庭不是编造了起因。它把起因写成了“因为地球一直希望被保护”。“它需要桃子视频在线观看www承认桃子视频在线观看www想被管。”罗絮说。“所以它才一直要一个代表。”许望舒说，“代表一签字，希望就成立。”罗絮把这段话记下来，标注：推论，非事实。“推论的也要记。”她说，“不记下来，以后就只剩它那一版了。”林既白把磁盘交回秦岚，让她重新封存。他没有再取用父亲的记忆。稳定度卡在十二，够他看清裂缝，不够他签字。“缺页不补。”他说，“让它空着。”七城分别把这段话记录成自己的版本，没有一份被合并。北天门的黑盘在会场外停了一会儿，最后只写下六个字：缺页仍为缺页。旧天庭的第一份清单，第一次没有得到补充。而在它列出的那串地址里，还有一个位置始终没有人点开。那是工具箱底层夹板下面的第二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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