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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馳寒冷眼看著他，不屑地翻了個白眼。
他嗤聲道：「我的事，我心裡自有打算，還輪不到你來管！」
「我是你的親生父親！」薄風情緒有點激動，苦口婆心道，「我從得知你是我的親生兒子起，我一心為你啊！阿寒，聽我一句勸，離這個女人越遠越好！」
他眼底充滿了急切，即便是靳馳寒害他變成現在這樣，他的目光仍無半分責怪。
他焦急地提醒靳馳寒：「還有沈歸……沈歸很危險，你不要把他當成同盟……」
這句話說完，薄風咳嗽了幾聲，臉色也隨之蒼白幾分。
我看他捂著胸口的虛弱模樣，心裡只有無邊的恨意。
我咬牙切齒地質問道：「你當初為什麼要害我媽？江家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你和顧南晴的事，我媽那麼無辜，你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的對待她？」
薄風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竟然笑了出來。
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，她淪落到那種地步，只能說她命不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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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……」我捏緊了拳頭，差點就衝動地撲上去揍他了。
薄風能說出這種話，說明他一點都不知道悔改。
靳馳寒抓著我的手臂，阻攔著我，隨後再次問出他的心結——
「薄風，我問你，當年那通電話里，你到底跟我媽說了些什麼？」
薄風的目光移到天花板上，或許是人到了彌留之際會不斷回憶起往昔的事，他想得有些出神，嘴角也在慢慢上揚。
可突然間，他笑著笑著就哭了，眼中的情緒很複雜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她居然給我生了個兒子……」薄風聲音在發抖，目光緩緩落在靳馳寒身上，「我以為，你是靳宏的兒子。」
「當我得知她再次懷了靳宏的孩子，我氣瘋了。我一直以為她是被迫委身於靳宏的，可是她居然願意給靳宏那個chusheng生二胎？！」
薄風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神色也變得痛苦起來，「所以我一怒之下在電話里罵了她，我罵她是不識好歹的婊子，是我錯愛了她！如果不是為了她，我不會去犯罪，是她把我逼到了一條不歸路上，她卻假惺惺勸我放過江箏。」
婊子。
很難相信會有人對所愛之人說出這兩個字。
靳馳寒氣得一把揪住他的領口：「你憑什麼把一切過錯都推到我媽身上？她從來沒有讓你做這些，都是你自己的選擇！」
我不禁回憶起監控視頻里顧南晴受刺激的模樣。
當時的她或許生平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愛錯了人。
只可惜，上天沒有給她改正的機會。
薄風沒有掙扎，任由靳馳寒搖晃他的身體，他眼神空洞，嘴角的笑意滿是諷刺，「她跟我說，她不愛靳宏，她愛的人是我，可是我不明白，為什麼她會留下靳宏的孩子，我已經抓了江箏策劃好了一切，為什麼她不肯跟我走？」
看得出來，薄風這麼多年都沒想明白顧南晴的心思。
我想到了顧南晴的日記本，從她過去的日記里看，至少在那通電話之前她都是深愛著薄風的。
懷上靳宏的孩子，只是一場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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