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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晚跟顏梟走後。
季蘭倚在督軍身旁，聲音軟了下來，“督軍，你看他們那樣子，我不過是說了句玩笑話，顏梟就跟我翻臉，真是……”
季蘭頓了頓，試圖擠出幾分委屈，盼著督軍能給她些安慰。
督軍還沒開口，坐在一旁的督軍夫人卻先冷笑出聲，“你這張嘴今兒可算是踢到鐵闆了，顏梟那脾氣，你還敢去招惹，真是不長記性。”
季蘭臉色一僵，剛想反駁。
督軍夫人卻轉頭看向督軍，語氣裡帶了幾分揶揄，“不過說起來，我還真沒想到，梟兒會這麼護著晚晚，剛才那架勢，晚晚一攔，他還真就收了手，看來他們倆的感情，比咱們想象中要好得多。”
督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沒接話，但眼中閃過一絲深思。
季蘭咬了咬唇，低頭不語，心裡卻越發不是滋味。
車平緩的開在街上。
顏梟沉默了一會兒，靠回座椅，閉上眼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“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
沈晚笑了笑，沒接這話。
她低頭理了理裙擺，車廂裡的氣氛緩和了些許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問，“少帥要回蘇小姐那兒嗎，將我送回顏公館就好。”
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，顏梟目光裡夾雜著幾分探究和不悅。
他伸手從旁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，慢條斯理地點燃，青白的煙霧在他指間繚繞，模糊了他那張冷峻的臉。
吐出一口煙圈，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，忽然俯身湊近了她幾分，聲音壓低，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，“怕我回去找她，還是盼著我回去找她？”
沈晚沒躲，嘴角卻微微上揚，“少帥，我隨口一問，您去哪兒，跟誰在一塊兒，跟我有什麼幹係？我知道的，也不會過問半句。”
顏梟猛地掐滅了煙頭，伸手一把攥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輕，迫得她不得不正視他。
“沈晚！少拿你那一套欲情故縱使在我身上。”
又生什麼氣？
沈晚覺得自己態度還無比誠懇。
顏梟這都能挑出刺兒來？
車廂內的氣氛驟然緊繃，顏梟的手指掐著沈晚的下巴，力道雖不至於傷人，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。
沈晚眼睫微顫，目光卻依舊沉穩，像是湖面下的暗流，平靜中藏著鋒芒。
她輕輕擡手，握住他的手腕，聲音低而清晰，“少帥，我不過是問一句，您若不愛聽，我不說便是。”
車廂裡的氣氛驟然緊繃，司機在前頭大氣都不敢喘，隻顧著目不斜視地開車。
顏梟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，可她那雙眼睛清亮得像一泓秋水，偏偏又深不見底。
他鬆了手。
沈晚揉了揉被他捏紅的下巴。
顏梟往後靠了靠，重新點了一支煙，狠狠吸了一口，像是在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車子拐了個彎，街頭的光影從窗外掠過，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他忽然開口，“今晚不回蘇桃那兒，回顏公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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