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沈妙芸满眼希冀地朝车门方向张望。
她走得近了,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只有眼睛红肿的颜菲菲时,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僵硬住。
她的目光不死心地又往车厢里探了探,空荡荡的后座上,哪里有顾峙山的半个影子?
一瞬间,沈妙芸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失望。
颜菲菲将她这副神情尽收眼底。
看到沈妙芸吃瘪,心里那股子大小姐的傲气又翻涌了上来。
“很失望吧?沈妙芸。”
颜菲菲冷笑了一声,一边由丫鬟搀扶着往屋里走,一边嘲讽地斜睨着沈妙芸那张僵硬的脸:
“回来的只有我!顾峙山没回来!都怪你这个丧门星,没事去得罪了我大哥,如今他把账都算在我和峙山头上,他现在不想管我了!要是峙山有个三长两短,我看你怎么向顾家交代!”
沈妙芸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,却依然撑着面子,扯出一个勉强的温婉笑容:
“这说的是哪里的话?你安全回来,我也是极高兴的。只是峙山那边……如今落入悍匪之手,不知道是死是活,我这心里实在是油煎一样,这才失了态。”
“虚伪。”
颜菲菲冷哼了一声,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,径直撞开沈妙芸的肩膀,大步进屋上了楼。
回了房,颜菲菲只觉得浑身黏腻得难受。
她把自己关进浴房,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。
半小时后,她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从浴房里走了出来。
水汽氤氲中,颜菲菲站在梳妆台的全身镜前。
镜子里的姑娘因为刚洗完澡,脸颊透着两抹红晕,可那双往日里总是骄纵明亮的眸子,此刻却写满了迷惘。
她伸出有些苍白的手指,轻轻抚摸着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。
她是真的害怕了。
也真的开始担心,如果大哥这次真的狠下心,顾峙山是不是就真的回不来了?
“不行……接下来还是得想法子说服大哥。”
颜菲菲看着镜中的自己,自言自语地捏紧了拳头。
虽然今天被颜枭面子扫地地撵了出来,但为了顾峙山,为了她新婚不久的丈夫,哪怕是再去庄园门前跪着,她也必须要再去试一下。
她哀声叹气地转过身,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衣裙换上,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湿漉漉的长发,便准备下楼去随便吃点东西。
卧房门打开,颜菲菲低着头,心事重重地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在她身后的阴暗拐角处,沈妙芸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。
沈妙芸盯着颜菲菲毫无防备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腹部,眼底深处的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这段日子,在这个顾家,因为颜菲菲这个大小姐的存在,她处处被压制、处处做低伏反正。
如今顾峙山生死未卜,若是能回来固然好,可若是死在外面。
不能回来……
岂不是更好?!
只要顾峙山没了,颜菲菲再一死,这偌大的顾家家产,往后不就全成了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了?!
干脆现在一不做二不休……
在顾峙山回来前,把颜菲菲给弄死!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