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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晚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,对着身边的副官和卫兵们吩咐道:
“家里凡是值钱的东西,全部都搬出来,我主要想要的,是那一块儿刻着字的玉牌。”
“是!”
卫兵们吼一声,震得屋顶的瓦片都仿佛抖了三抖。
他们踹开大门,冲进沈家宅子里各个厢房内。
随着卫兵们的翻箱倒柜,屋子里传来瓷器碎裂和丫鬟尖叫的声音。
没过多久,二姨太、大夫人林氏,以及躲在后院儿的沈青青,都被这骇人的动静给逼了出来。
沈青青刚走出来,看到端坐在院子中央的沈晚,眼神顿时亮了亮。
上次沈晚将她送回来之后,沈晚就没再回来过了。
她快步走上前,脸上堆起一抹甜得发腻的笑容,娇滴滴地叫了一声,“阿姐!你回来啦。”
跟在后面的二姨太心头满是疑惑。
青青这丫头平时最是瞧不上沈晚,没少骂她是扫把星,怎么今天见着沈晚,态度竟然这么好?
沈晚对沈青青的示好视若无睹。
她将手中喝空了的茶杯递给旁边的副官。
副官恭敬地接过,放在一旁的石桌上。
大夫人林氏看着自己屋里的红木箱子被粗暴地抬出来,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晚丫头如今可真是好本事啊!竟然带着军队回娘家。怎么,这是在颜家受了气,跑到这儿来给我跟你阿爸一个下马威吗?”
沈晚抬起眸子,迎上林氏怨毒的目光,“我哪里需要给你们什么下马威?母亲之前不是已经吓唬过我了吗?请那王公子来欺负我,差点害我在那王公子那儿失了身。论起下马威,谁比得上您的手段狠毒?”
一提到从前王公子那件龌龊事,林氏和沈晟的表情瞬间变了又变,心虚地避开了沈晚的视线。
这事儿,他们是不占理的,若是真闹大被颜家知道了,沈家吃不了兜着走。
沈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:
“晚晚啊,当初那件事……不是都已经说开了嘛。是你母亲一时糊涂,考虑不周。你莫要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沈晚没有说话。
卫兵们陆陆续续地从各个厢房里找出了不少值钱的宝贝。
什么前清的青花瓷瓶、成色极好的翡翠头面、沉甸甸的金条和银洋,一箱箱、一盒盒地全部都被堆放在了沈晚面前。
没多大一会儿,沈晚跟前的空地上就堆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。
二姨太一眼就看到了堆在最上面的一对粉彩花瓶,那可是她房间里最喜欢的摆件儿!
她心痛得五官都扭曲了,尖叫着冲上前,“这可是我的东西!你让他们从我房里搬到这儿来是做什么?!”
沈晚连眼皮都没抬,“家里的东西,哪一样不是我姆妈从前留下来的?你们这些年吃的住的、喝的穿的,哪一样不是吸着我姆妈的血换来的?”
二姨太被这话噎得脸色涨红,恼怒又诧异。
她盯着沈晚那张处变不惊的脸。
这小贱蹄子今天怎么感觉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?
从前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,被林氏踩在脚底也是默默流泪。
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言辞犀利、气焰嚣张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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