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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下医院的台阶,夜风微凉,吹散了诊疗室里压抑的药水味。
沈晚停住脚步,侧过头,目光落在了身后那个一身精壮肌肉线条毕露的男人身上。
她的视线,最终停留在他胸口那片隐隐渗出血迹的绷带上。
“你的伤处理好了吗?”
“处理好了,那点小擦伤算个屁。”
颜枭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。
他向前一步,自然地挡住风口,追问道,“现在要回去吗?你今天怎么就跟颜菲菲出来了?不怕她认出你这张脸?”
沈晚看着他,心中一片冷然。
她淡淡道:
“她约的我,是为了沈妙芸在宴会上拽我面纱的事赔礼道歉。不过,她似乎压根没认出我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颜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原本因她受伤而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。
沈晚看着他那如释重负的样子,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与寒意。
那就好?
他的意思是,她没被颜菲菲认出来,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吗?
是觉得她顶着这张“沈晚”的脸,在这个世界上就该像阴沟里的老鼠,永远不能见光才好?
她就只配当一个见不得光被藏起来的玩物?
“我跟她在外面吃了一些东西。”沈晚压下心头翻涌的不满,语气依旧平平,“我本来还打包了一些虾饺,但菲菲着急送我来医院,也不知道阿昭有没有去帮我拿。”
颜枭捕捉到她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落寞,想也不想地便接口道:
“那有什么难的?我陪你再去吃一顿就好了。今天跟颜菲菲出门,又买了一堆的东西吗?”
正说着,李铮和颜菲菲也从后面跟了上来。
沈晚率先睨眼看去。
颜菲菲看着站在月色下的两人,大哥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沈晚完全笼罩,那种即便在沉默中也透出的强大气场与契合感,让她生出一种荒谬至极的想法:
别说,这位处处透着古怪的“新嫂子”,跟大哥站在一起,竟然这么般配。
仿佛他们本就该是一对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烦意乱,困惑的很。
颜枭侧头,看到跟屁虫似的两人,尤其在扫到颜菲菲时,语气瞬间变得极其不耐烦:
“顾家的车呢?还是要老子大半夜拖着一身伤送你回去?”
那语气,不带半点兄妹情分,活脱脱是嫌她这电灯泡太亮,碍了他的眼。
颜菲菲自知理亏,看着沈晚那圈扎眼的白纱布,难得低眉顺眼了一回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
“我……我坐顾家的车过来的。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沈晚,眼神复杂地说道,“嫂……你这胳膊,是我不好。我今天先回去了,你同大哥……好好的一起。”
沈晚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不悲不喜。
颜菲菲如获大赦,钻进顾家的轿车,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现场剩下的唯一“电灯泡”李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顶着颜枭那几乎要sharen的目光,低声嘟囔了一句:
“我去开车……”
便也脚底抹油地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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