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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枭神色疲惫,“不是不想搁置,是那事儿主动缠上来,烦人得很。陆云霆那边的残部在驻地搞摩擦,我不去镇着,今天这葬礼怕是都要被人端了。”
是正事儿,督军夫人闻言也不再骂了。
棺木缓缓放入墓穴,封土,立碑。
这是一块极大的汉白玉墓碑,在这个乱世里彰显着颜家显赫的权势。
然而再显赫的权势,也换不回棺中之人的性命。
随着卫兵们一铲铲黄土盖下,地面上很快堆起了一座新坟。
仪式结束,宾客们陆陆续续开始撤离。
沈晚看着那座孤零零的新坟,并没有随众人离开。
她松开了颜菲菲的手,独自一人走到墓碑前。
她没撑伞,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泥水浸透了膝盖处的衣料,冰冷刺骨。
沈晚双手交叠,额头重重地磕在手背上,对着墓碑行了一个大礼。
这一跪,无关颜家的规矩,无关众人的眼光。
她是真心感激老太太临终前还挂念着自己。
远处,颜枭正准备上车,余光瞥见这一幕,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手里夹着半截烟,忘了抽。
雨幕中,那个纤瘦的身影跪在地上。
颜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一直觉得沈晚是个没有心的女人,冷漠、精明、甚至有些无情。
可此刻看着她跪在那儿,他又觉得或许自己看错了。
她不是没有心,只是她的心藏得太深,轻易不肯示人。
“倒是没亏得老太太那样疼她。”颜枭低声喃喃自语,烟灰烫到了指尖,他才猛地回神,随手扔掉了烟头。
沈晚虽然性子平淡了些,却是个能担事儿的,也有良心。
颜枭眯起眼,目光深邃地盯着那个背影。
他忽然很好奇,这样一个女人,若是真的爱上一个男人,会是什么样子?
“少帅,该走了,驻地那边……”李峥在一旁低声催促。
颜枭收回目光,拉开车门,“走。”
自打老太太下葬后,颜枭便彻底消失了。
听李峥传回来的口信,说是驻地战事吃紧,少帅直接住在了军营里。
颜公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只是少了老太太,整个宅子显得格外空旷寂寥。
临走前,颜枭让副官给沈晚送来了一把钥匙。
“少夫人,这是少帅那栋小洋房的钥匙。”副官恭敬道,“少帅说了,您要是嫌家里闷,可以去那边住,家里的司机都知道位置。”
沈晚捏着那把冰凉的铜钥匙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是什么意思?
给她留个避难所?
她点了点头收下:“替我谢过少帅。不过我在家里住得挺好,有阿昭,还有菲菲陪着说话。”
去小洋房?
那才是真正的坐牢。
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了。
这半个月里,沈晚也没闲着。
她带着阿昭去了一趟花旗银行,仔细核对了保险柜里的余额。
数字很可观,但这只是死钱。
“少夫人,您在看什么?”
阿昭见沈晚盯着账本发呆,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在想,是不是该做点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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