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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车子最终在帝豪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停下时,车轮碾过了一地的碎玻璃,发出了“咯吱咯吱”的刺耳声响。
沈晚抬头望去,只见酒店门口一片狼藉。
巨大的旋转玻璃门碎成了蛛网状,门口的盆栽被打翻在地,泥土和破碎的瓷片混杂在一起,像是刚刚被人持枪闯进去狠狠砸了一通似的。
谢九小姐推开车门下来,她找了一块没什么玻璃渣的地儿,扶着车门站稳身子。
“你们……要不要上去坐坐?我请你们喝茶?”
谢九小姐扭过头看着车窗外的一片狼藉,似乎也有些心虚,但还是硬着头皮发出了邀请。
沈晚帮她把人赶走,又把她给送到这儿来,便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她连车都没下,直接拒绝道:
“不必了,你快些进去吧。”
谢九小姐感觉地上的玻璃渣有点扎脚。可也不好意思跟沈晚明说。
今天晚上都给人找了这么多麻烦了。
她站在车子旁边犹豫,要怎么越过这些玻璃渣回到大门内的时候。
一个身影从酒店大门内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的中年女人,头发花白,神情憔悴。
那女人一看到站在车边的谢九小姐,就像是看到了救星,赶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,嘴里发出焦急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阿奴!”
谢九小姐扭过头,看到来人,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我没事,他们没欺负你吧?我还担心他们抓不到我,会把你抓回去交差呢。”
看来,这个叫阿奴的,就是谢九小姐口中那个随从了。
这个叫阿奴的仆人,拉着谢九小姐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,确认她没有受伤后,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。
阿奴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车里坐着的沈晚时,她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,猛地愣在了原地。
阿奴的反应十分奇怪。
她松开谢九小姐,几步冲到车窗边,双手扒着车门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晚的脸。
她的嘴巴一张一合,喉咙里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含混声音,双手还在空中焦急地比划着什么,似乎想表达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谢九小姐站在车门边上,有些尴尬地解释道:
“……她是个哑巴,不会说话。不过看她这个样子,好像是有话想跟你说?”
沈晚和沈越面面相觑,皆是一头雾水。
那哑奴看沈晚半天都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,急得额头冒汗。
情急之下,她那双粗糙干枯的双手,竟然从车窗外伸了进来,一把捧住了沈晚白嫩的脸!
“没规矩!”沈越见状,厉声喝道,“放手!”
可那哑奴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呵斥一般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愣愣地盯着沈晚的眉眼。
她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沈晚的脸颊,仿佛在确认什么稀世珍宝。
沈晚:“?”
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点懵。
下一秒,两行滚烫的热泪,突然从哑奴那浑浊的眼眶里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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