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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妙芸那充满探究的目光,在顾峙山看来,不过是她不想回去的又一种借口。
他耐着性子,沉声催促道:
“怎么了?还不回去?”
沈妙芸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,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远处那道戴着面纱的身影上,她有些神经质地抓着顾峙山的衣袖,急切地问道:
“峙山,颜督军身边的那个女人……是谁?”
顾峙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正瞧见颜枭旁若无人地为那女人理了理披肩,动作亲昵至极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地答道,“还能是谁,督军的新夫人。”
沈妙芸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惊疑。
可她怎么瞧,都觉得那个女人像极了沈晚。
那身形,那站姿,甚至连抱着胳膊时那副清冷的姿态,都和记忆里那个总压她一头的长姐一模一样。
不……
不可能。
沈妙芸在心底疯狂地否定着这个荒谬的念头。
沈晚已经死了,如今的沈家,早就分崩离析,只剩下她沈妙芸,还好端端地活着,甚至还攀上了顾家的高枝,成了顾峙山的二房。
那个沈青青,如今疯疯癫癫,跟着二姨太在外头不知哪个角落里颠沛流离。
拿什么跟她比?
她才是沈家最后的赢家。
顾峙山见她还杵在这儿不动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对着旁边的丫鬟冷声下令:
“扶二太太回去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抓住了沈妙芸的胳膊。
沈妙芸被那力道一拽,这才如梦初醒,不甘地将目光从沈晚身上收了回来,乖乖地跟着丫鬟转身回了房间。
处理完沈妙芸这个小插曲,顾峙山整理了一下情绪,与颜菲菲一起,再次端着酒杯走到了颜枭面前。
这一次,颜菲菲的目标十分明确。
她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沈晚,语气更是尖酸刻薄:
“你,就是我大哥要新娶的女人?”
见沈晚只是平静地回视她,并未答话,颜菲菲下巴抬得高高的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。
“呵,戴着面纱故弄玄虚,就你这副藏头露尾的模样,可比不上我前嫂嫂半分!”
这明目张胆的袒护与敌意,若是放在从前,沈晚或许还会为了颜家的和睦而委曲求全。
她嫁进颜家后刚见到颜菲菲的时候,颜菲菲何曾给过她半分好脸色?
那时候,颜菲菲对她这个正牌大嫂的态度,可要比现在恶劣得多。
沈晚语气平淡无波,“颜三小姐,听你的意思,是很喜欢你上一位嫂嫂了?”
“那是自然!”颜菲菲想也不想地挺起胸膛,声音洪亮,“我嫂嫂是全天下最好的嫂嫂!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!识趣的,就赶紧离开我大哥!”
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颜枭,起初只当颜菲菲是在耍小孩子脾气。
颜菲菲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沈晚,所以态度嚣张跋扈了些,也情有可原。
可现在,当他听到“赶紧离开我大哥”这句话时,他终于不淡定了。
“颜菲菲!”颜枭的声音骤然转冷,“你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!对她恭敬一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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