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颜枭俯下身,鼻尖几乎蹭到沈晚的脸颊,声音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纵容:
“想不想去玩玩?颜菲菲虽说没安好心,但顾家的宴会办得确实还有点意思。你若是真不想去,我回头就让人把请柬退了,谁的面子也不给。”
他这话说得狂傲,眼神里却满是宠溺。
沈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她缓缓挪开视线,看向窗台上的盆栽,心里无端生出几分赌气的念头,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句:
“随便,你如果想去的话,那就去吧。”
“你整日待在庄园里,总说自己喜欢清静。”颜枭见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,干脆伸出双臂,撑在沈晚坐的椅子两侧,整个人将她半圈在怀中,做出一副逼问的架势。
他神色间满是明知故问的戏谑,“所以,你到底是想去,还是不想去?”
沈晚被迫仰起头,纤细的掌心抵住颜枭硬朗的胸膛,隔着薄薄的衬衫,她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稳健心跳。
她抿了抿唇,心里明白颜枭这番作态,分明就是想让她松口陪他一道。
“你若是要去,我就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晚终究是退了一步。
颜枭得了满意的答复,这才直起身子,赞许地点点头:
“行,那咱们就去溜一圈,权当玩玩。”
他在心中暗自盘算,在顾家的地盘上,众目睽睽之下,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。
更何况,有他在沈晚身边守着,总归不会出什么差池。
翌日下午,颜枭便叫人送来了几条剪裁精良、做工考究的旗袍。
沈晚指尖划过那些华贵的料子,最后选了一条颜色极淡的素净旗袍。
颜枭扫了一眼那条裙子,微微皱眉道:
“怎么挑了这件?不喜欢红色或者黑色吗?我觉得你穿那些亮眼的颜色才叫漂亮,显气色。”
沈晚手里攥着那条浅色旗袍,转头看向他:
“我就喜欢浅色的,素淡。你若是不喜欢,可以不带我去。”
这话冲得很,颜枭先是愣了瞬,随即却像是被逗乐了一般,短促地嗤笑出声。
他走上前,没计较她的顶嘴,只是无奈地摸了摸鼻尖:
“成,我只是给你些建议,没说不好看。你穿什么都是好看的。”
沈晚没再接话,拿着衣服去换上了。
片刻后,她换好那一身素雅的旗袍走出来,清冷得宛如一株初放的寒梅。
颜枭眼底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绅士地伸出手臂。
沈晚挽住他的手,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停在门外的黑色轿车,朝着顾家的晚宴疾驰而去。
顾家的别馆装饰得流光溢彩,初夏的夜晚被无数盏璀璨的枝形吊灯点亮。
颜菲菲穿着最时兴的法式亮片长裙,手里端着香槟,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入口处。
她今日特地请了金陵城里所有的名媛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
让那个躲在庄园里的女人现原形。
“菲菲,你那位哥哥可是护得紧,真能带出来?”
旁边一位太太掩嘴轻笑。
“护得紧说明心虚。”颜菲菲冷哼一声,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货色能让他连亲爹都敢顶撞。”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