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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晚那单薄的丫鬟服根本抵挡不住夜风的侵袭,她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。
颜枭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的沈晚时,竟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微妙的震颤。
长这么大,颜枭挨过无数次打。
可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,会在督军的盛怒之下,不顾一切地跑来陪他跪在这儿。
颜枭的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,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悸动,猛地撇开脸去,不让沈晚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。
“回去。”
颜枭冷着一张脸。
“你那孱弱的身子骨,本来就刚落了水,在这儿跪一晚上,腿还要不要了?督军生我的气,不是生你的气,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?”
沈晚转过头,清冷的目光直直地迎上他。
“难道不是您护着我,所以督军才生您气的吗?”沈晚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执拗。
她打从心眼儿里就不觉得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。
真要说她现在有什么后悔的,那就是她带着沈妙芸跳湖的时候,手上的力气不够大,没能把沈妙芸死死拽着拖下去,让那个蠢货溺死在湖底!
可一码归一码,她自己造的杀孽,她自己担。
颜枭为了她被督军抽得皮开肉绽,这份情,她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,庄园二楼的一扇窗户后,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掀开了一角。
颜绍珩站在阴影里,双手死死地攥着窗棂。
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夜色,定格在院子里那两道并肩跪在一起的身影上。
他转过身,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大步流星地就准备往楼下冲。
谁知,他刚一把拉开房门,就猛地顿住了脚步。
二姨太身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裙,外面披着一件披肩,双臂环抱在胸前,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举动一般堵在门口。
颜绍珩愣了一下,眉头紧锁:
“姆妈?您怎么在这儿?”
二姨太的目光下移,落在他手里攥着的那件外套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不准去。你是打算大半夜的跑下去,叫那个贱人或者督军抓到你心悦自己大嫂的把柄,好让你彻底身败名裂吗?”
说着,二姨太从门外步步紧逼,将原本准备出门的颜绍珩硬生生地给逼退回了房间里。
“你懂不懂现在的局势?”
二姨太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斥责,“督军今日是有意要巴结沈晟和顾家的,颜枭那个不长脑子的,为了个女人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骂他们,督军自然是不高兴的!晚上时督军就已经下了死令,谁若是敢去替颜枭说好话,就跟他一起挨马鞭!”
二姨太伸出手指,用力地点了点颜绍珩的胸口:
“你现在上赶着过去,是想做什么?充英雄救美吗?我可警告你,沈晚如今是颜枭明媒正娶的夫人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沈晚从前在沈家时的那些小九九!你若是敢这个时候去触督军的霉头,就是把把柄往大房手里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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