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“是……少帅说公馆里人多眼杂,想带我出去散散心。菲菲也知道这事儿,还吵着要去玩呢。”
“哼,那小子能有这份心?”老太太虽然嘴上怀疑,但眼底的疑虑显然消散了不少,她叹了口气,拍了拍沈晚的手背,“不过只要他肯把心思放在你身上,也是好事。你能把枭儿的心笼络回来,奶奶也就放心了。”
沈晚低着头,任由老太太误会。
老太太疲惫地闭上了眼睛:“行了,我也乏了。你在旁边坐会儿,要是枭儿回来了,让他上来见我。”
“是,奶奶您歇着。”
沈晚替老太太掖好被角,退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。
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男人身上。
他现在,应该已经见到苏桃了吧?
-
凛冽的寒风卷着尚未融化的雪沫子,狠狠拍打在雕花的铁栅栏上。
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公馆外那条并不宽敞的侧道上。
那里,一道身穿桃红色洋装的身影已经在风中瑟缩了许久。
苏桃一见到那辆熟悉的车,原本冻得发紫的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。
她顾不得脚下那双细高跟踩在雪地里的湿滑,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,一把拉开了刚刚停稳的车门。
“枭哥!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!”
苏桃的声音带着哭腔,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委屈。
她被沈晚剁了一只手后,虽然说颜枭找人给她做了一个假的,但那之后,颜枭就没来找过她了。
苏桃被冷落了太长时间了。
苏桃像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哈巴狗,不由分说地想要往颜枭怀里钻。
然而,预想中温暖的怀抱并没有出现。
颜枭军帽下的那双眼眸阴鸷得可怕,仿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,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还没等苏桃的手触碰到他的衣角,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猛地探出,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她的下颌。
“啊——痛!”苏桃惊呼一声,被迫仰起头,对上了颜枭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。
惯会伺候男人的苏桃,瞧见颜枭的神色,明白自己刚才失态了,调情的时候喊着疼,这样会让男人失去兴趣的。
苏桃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,“枭哥,今天晚上要留在这儿吗?我叫李妈多做一些饭菜,都是你爱吃的。我还学了做醒酒汤,你要不要尝尝?”
颜枭低头看着这张明艳动人的脸。
确实漂亮。
当初他看上苏桃,就是因为她这股子没心没肺的娇憨劲儿,和那一身虽然出身风尘却并不显得市侩的媚意。
在军营里待久了,面对那些打打杀杀,回来看到这么个只知道吃喝玩乐、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女人,确实能让人放松不少。
但这股子“没心没肺”,如果是建立在他的纵容和无数金钱堆砌起来的贪婪之上呢?
颜枭的手指缓缓收紧,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声音像是在冰碴子里滚过一圈。
“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?”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