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,汪旦回房回得迟。夫人正在灯下叠衣裳,听见门响,抬头看时,他已进来了,回手把门掩了。他脸上带着笑,挨到灯边坐下,从袖里取出一件东西,黄澄澄的,放到灯底下。夫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停。那东西簇新,中空,前端开着口,后头一圈锁环,满身一粒一粒圆润的凸起,在灯下泛着光。她认得那形状。她把目光从那上头移开,落在丈夫脸上,轻声问:“这是什么?”后来灯也吹了。帐子落下来。汪旦压在她身上,那件新套上的东西顶进来,凉的一截,凸起一颗一颗碾过。夫人的身子猛地一颤,那感觉她认得。可这一回压在她身上的是丈夫,不是和尚。她咬紧了唇,由着他弄,由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东西,一下一下往深里去。“这帮秃驴的东西,倒真不赖。”汪旦喘着气,笑道,“娘子,你觉着好么?”夫人没应声。帐子里静下来。汪旦把那件东西取下来,擦了擦,递到她跟前。“你收着。”他说,“搁你妆奁里,谁也瞧不见。”夫人接过来。那东西还带着一点热,又很快凉下去。她下了床,走到妆奁前,拉开最底下一层,把它放进去,抽出一方帕子,压在上头,合上匣盖。日子照旧过。有时汪旦兴起,又把它翻出来,套上,压着她弄一回,她由着他,不言语。更多的时候,是汪旦睡沉了的夜里,她一个人,才去开那妆奁。夜深了,四下静得没一点声。汪旦在里间睡熟了,呼吸匀净。夫人披衣起身,摸到妆奁前,拉开底层,把帕子掀开,取出那件东西。铜金子的身子在手里沉甸甸的,凉。她回到帐里,躺下。那凸起一颗一颗,是她记着的。过了许久,她又坐起来,就着夜里的一点光,把那件东西细细擦净了,放回妆奁底层,帕子照旧压上,合上匣盖。——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