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裹着一条白色浴巾,从腋下一直包到膝盖以上,头发擦干了但还有些潮,贴在耳后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两份早餐和一整张桌子。
顾承野撕了一块牛角包,抹了一点蓝莓酱,放进嘴里嚼了两下。
"你家的咖啡杯挺好看,哪儿买的?"
沈清禾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发抖,杯子里的液面晃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"那个沐浴露也不错,柑橘味的,是欧舒丹的?"
沈清禾喝了一小口咖啡,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,没有回答。
"不说话也行,吃东西吧,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,胃会出问题。"
"不用你管。"
"那你喝咖啡也行,空腹喝对胃不好,不过你是成年人,我不教你生活。"
语气轻松得像朋友聚会,好像半小时前浴室里的一切从未发生过,好像跪在地砖上的那个女人和坐在对面喝咖啡的这个女人毫无关联。
沈清禾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着浴巾的边角,指节泛白。
手机亮了。
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屏幕亮起来,推送栏显示一条微信消息。
发件人:赵鹏程
内容预览:清禾,昨晚顾少提到B轮的事,说想法有变,你方便的话跟他再聊聊?拜托了啊……
沈清禾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,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。
顾承野的视线从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移开,瞥了一眼沈清禾扣在桌面上的手机,然后看向沈清禾的脸。
笑了笑。
什么也没说。
那个笑容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,嘴角恢复成那种慵懒的、介于微笑和不笑之间的弧度。
但就是那一秒。
比浴室里所有的粗话、所有的动作、所有的侵入加在一起,都更让人脊背发凉。
因为那个笑里没有欲望,没有征服的快感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心知肚明的确认:赵鹏程是一根线,这根线拴在沈清禾身上,线的另一头攥在顾承野手里,随时可以拉,随时可以松,但永远不会断。
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咖啡凉了,牛角包没怎么动,阳光在桌面上移了一个杯子的距离。
沈清禾放下咖啡杯。
"你打算在我家待多久。"
不是问句。
没有问号的语调,平直的、冷硬的陈述,像在会议室里对一份逾期未交的报告做最后通告。
顾承野放下手机,歪着头看了沈清禾两秒,嘴角那个慵懒的弧度往上抬了一点。
"急什么?周末两天呢,沈总监,慢慢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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