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切以您那边为重，县里人手不够可以招人，我多盯著就是。」程光说，「不过您要哪些人？我得提前把这些人从排班表里划掉。」
「跟我去矛鏜毕竟有危险，我私心里不希望你们冒险。」孟长青先铺垫了一句，然后才说：「你问一问，看有没有人自愿跟我去。」
「是。」
「大人。」左大头这时候也被人叫来了，「您找我？」
孟长青点头，「有件棘手的事，要你帮忙。」
「您说。」
「你手下这班做惯了工程的弟兄，得跟我去矛鏜县。」孟长青说。
左大头那边还没应声，程光就先一步问：「他带的那班人，在那三十人之中吗？」
「不在。」孟长青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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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光咽了咽口水，刚才还觉得少三十人勉强能撑，可现在才知道，实际上少的是一半人手。
左大头那一班人连带他是十二个，这样一来，明確要去矛鏜城的就四十二人。
大人要是在矛鏜城，两地来往送信还要人手。
县衙几乎要少一半人手，程光是真觉得事情难办了。
可难办也得办，还好他面对的是相对安全熟悉的环境，大人所要面对的矛鏜城才叫真的难办。
「我去跟他们说一声。」左大头问，「什么时候出发？」
「你来定。」孟长青说，「你今天先跟我去一趟看看情况。」
「行！」
孟长青一口闷了浓茶起身，「叫人备马，准备出发。」
这边，孟长青带上武器，骑上快马，往矛鏜城出发。
而程光那边，已经把所有此刻不当值的亲兵叫到了一起，说了要选三十人跟孟长青去矛鏜城的事，又特別说明，「大人没有指名，让我来问你们，谁自愿跟他去。」
程光在说这些话时，想到先前孟长青问的那句，看有没有人自愿。
他知道，不论这些人是否自愿，他都要说动至少三十人。
这件事也不好办，谁愿意安稳日子不过，到外面去冒险的？
就在程光斟酌怎么开口劝说的时候，面前的一群人里，有人抬起了手。
「你有什么话要说？」程光问那人。
「不是问谁自愿么？」钱德明说，「我自愿跟大人去矛鏜城。」
钱德明说完，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愿意跟孟长青去，人群之中，只有少数几个人，没有贸然开口。
只说这些自愿的，早就超过三十人。
程光很欣慰，这些亲兵，不论是当时第一批跟著孟长青离开巍山营的，还是后来张园带来的，几年下来，早就没了区別。
大家都是全心全意为孟大人效力。
程光设想，假如他也在那三十人之中，他会犹豫吗？
只略作思考，他就知道，答案是不会犹豫，只要孟大人需要，他必然会跟隨。
当然了，设想的东西毕竟不是现实，它只能在心里感动自己，实际上並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。
既然大家都愿意去，那接下来看安排哪些人去就行。
程光知道他们的家庭情况，也知道他们的工作能力，他还是优先安排已有子女，且工作能力强的人，跟在孟长青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