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有一位官员站出来,更激动的反驳,「这话说的不对,向侍郎身为朝廷官员,本就有……」
「肃静!」御座旁的太监高声道。
原本吵的越来越激烈的几人,立刻朝皇帝行礼,並退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皇帝问:「向卿,若依你之见,该如何处置孟长青?」
向克珍略停顿后道:「回稟陛下,臣以为,该將孟长青押入大牢,由刑部审问后,再做定论。」
皇帝说:「孟长青所作所为吏部已经呈报清楚,刑部再审也不过如此。」
宗守卿道:「启稟陛下,刑部政务繁忙,此事既已事实清楚,应当场作出决断,不该丟去刑部翻来覆去的审。」
「爱卿说的有理。」皇帝又点名向克珍,「向卿虽是工部侍郎,但官居三品,想必熟知律法,你来说说。」
向克珍朝最前面那一排的大臣看,可他看去的地方,没有任何一个眼色给到他。
「回陛下,臣以为……」这几个字他说的犹犹豫豫,始终也没有个结果出来。
听到现在的孟长青突然出声,「陛下,诸位大人,长青做下错事,理应接受责罚。
愿意辞去知县一职。」
一直站在最前面,从来没有往后看的太子,忍不住朝后撇了一眼。
就在太子旁边的三皇子,也因这句话,看向了太子。
皇帝开口,「辞官不做,对你来说算不得责罚。向卿既拿不出个决断,那就由朕来说了。」
向克珍当即冷汗直冒,什么意思?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
「你在宫中多年,朕对你也算了解,你没有恶意要使边关不寧,且你主管修建的城墙,確实大功一件。
朕当初没有奖赏你,今日也不想责罚你。
可朝臣们对你多有不满。」
皇帝这话一出,刚才跳的最狠的两位官员,立刻就跪了下去。
「为人做事,最讲究规矩,哪怕是朕,有些规矩也是必须得遵守。朕若是不罚你,就算坏了规矩。
孟长青,功过相抵,再罚你三年俸禄,你可愿意。」
孟长青又是一个头磕下去,「微臣愿意领罚。」
「起来吧,且退下,散朝后朕还要找你。」
孟长青走出大殿,经冷风一吹,才知道自己满背是汗。
她做官不过一年,一下给她罚掉三年的俸禄,真没想到在这个朝代,竟也有贴钱上班的荒唐事。
不过总算是过了这关,既没有性命之忧,也没有丟官,只是没钱而已。
孟长青咬牙,没钱做什么官!
她站在之前的位置认命吹冷风,却有个內侍来到她面前,仔细一看,还是个面熟的內侍。
「孟少爷,请跟我来。」
孟长青认识他,知道他是皇帝身边的人,「请问公公,去哪儿?」
「陛下之后要召见您,特意吩咐小的,带您去御书房附近的暖阁等候。」
「多谢陛下,麻烦公公了。」
暖阁里茶水点心皆已备下,小隔间里甚至还有恭桶,孟长青趁没別人,赶紧解决了一下。
好在她有些远见,皇帝再次召见她,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