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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对不起。”叶宇蹲在石室里，把那封信看了两遍。裴青衣和林疏影站在他身后，谁都没说话。他拿起那枚透明的玉佩，放在手心里掂了掂。很轻，像一个气泡。“你师傅……”林疏影开口。“他替自己还了七年的命。然后轮到我。”叶宇站起来。他把透明的玉佩举起来，对着石壁上的灯光看。金色的丝线在里面游走，像一条活的线。裴青衣说：“你不会碎它的。”叶宇转头看她。“你这种人我见多了。”裴青衣抱着胳膊，“你欠别人的，可以慢慢还。但别人欠你的，你从来不讨。你师傅欠你的东西，你不会赖到他头上。你会扛。”叶宇没说话。他把透明的玉佩重新放回包里，跟七块碎玉放在一起。“走吧。”他说。三个人从石阶往上走。月光洒在石桥上，水面恢复了平静。月亮湾的夜很静，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。叶宇站在桥上，口袋里的玉不再发热了。五条线不再拉扯。所有的感应都消失了，只剩下手心里那一枚还没碎掉的透明玉佩。他把包背好，往停车的地方走。方怡靠在车门上等他，见他走过来，站直了身体。“结束了？”“结束了。”叶宇说。他打开车门上车。月亮湾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，最后被夜色吞掉。车开上大路的时候，叶宇摸了一下包里的玉。它们不热了。安静的。像七块普通的石头。但他知道还有一年。他还有一年的时间来决定，是让它们继续安静地躺着，还是碾碎它们，变成一个真正的普通人。叶宇把车窗摇下来，风灌进来，吹在他脸上。前面是回城的路。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，像一列站岗的人。他闭上眼，听了一会儿风声。然后睁开眼，加速往前开。---回到H市是三天后的事。叶宇把七块玉锁进了程叔家的老保险柜里，钥匙自己收着。童林雪的工厂已经上正轨了，第一批货出了三百瓶，发往三个不同的渠道。宋玲在院子里晾衣服，看见他回来了，把洗衣盆一放，走过来，上下看了看，确定他没缺胳膊少腿，扭头走了。圆脸姑娘那天给叶宇发了条消息，问他走了怎么不说一声，好歹退房结账。叶宇转了一千块钱过去，回了三个字：“谢谢你。”程叔打来电话，也没问B市的事，就说：“回来了就好。你师傅那间老屋我找人帮你看着呢，没人动。”叶宇说：“好。”挂了电话，叶宇坐在自己租的小房间里，窗台上那盆绿萝长出了新藤，垂下来，快碰到桌子了。他把那枚透明的玉佩从包里拿出来，放在窗台上。阳光照进去，里面的金丝线闪了一下。他盯着看了很久。一年。够不够他做一个决定？叶宇伸手碰了一下玉佩，指尖传来一阵极细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。像一个没说完的话，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他收回了手。窗外的阳光很好，巷子里有人在说话，有人骑着自行车按铃铛穿过去。叶宇站起来，去厨房烧了一壶水。泡了一杯白茶。是方怡给他的那一罐，临走前她塞进他包里的。茶香散出来，满屋子都是。他端着杯子，坐回窗台上，喝了第一口。然后把玉佩从窗台上拿下来，握在手心里。握了很久。---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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