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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还有那份向文远和梁吟秋的离婚协议书。当年向家破产，西舍的洋房被封，东西并没有完全清空，他在里面找到了一台旧电脑，恢复数据，将那份离婚协议打印出来。那就说明，离婚协议是在他们搬出西舍之前就存在的。协议的内容向挽没看过，但他看过。所有财产尽归向文远所有，而梁吟秋只要向挽。那么，离婚十有八九是梁吟秋提出来的。“郭正还是没找到吗？”席承郁放下一叠文件。郭正是当年向家的管家，在向家破产后，就被向文远辞退了，一开始郭正强留不走，陪向家一家三口挤在出租屋里。可后来他在某一天离开了陵安城。当年向挽还是个孩子，什么都不懂。但郭正是成年人，又是向家的管家，他知道的事肯定不少。陆尽摇头，“还在找。”席承郁没再说什么。他包庇凶手，办假证的案子已经提交法院了，在他被拘留的第六天，陆尽给他签了保释，他只需回家等法院的传唤。可那天之后厉东升就没出现过了，席承郁从拘留所出来，厉东升依然没出现。是厉黎的事没解决，还是有其他什么事发生了？席承郁的手机还没拿回来，他对陆尽说：“给厉东升打个电话。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席承郁将手机贴在耳边，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，玻璃翻滚，碎裂的声音。“你在什么地方？”席承郁脸色沉下来。二十分钟后，席承郁走进娱乐会所——夜醉。之前出了事，夜醉经过整改后又恢复营业了。陆尽走在前面推开包厢门。一个酒瓶从里面滚到门口，乒乒乓乓的声音踩着音乐节奏的间隙。席承郁眉头一蹙看向靠着沙发背，头发凌乱，衬衣扣子扯开好几个，喝得烂醉如泥的厉东升。而厉东升只是撩了一下眼皮，默默拿起酒瓶直接喝。忽然一只手抓住他的酒瓶，对方力气大，又清醒着，厉东升没抢过，酒瓶就被夺走了。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席承郁将剩下的半瓶酒放在桌上。厉东升抬头，那双往日里含笑的桃花眼仿佛被血水浸泡过了一样，红血丝狰狞。看过去像好几天没合过眼。他敞着双腿，双手的手肘撑在腿上，低头用力搓了一把脸。“厉黎被我爸妈送出国了，他们在我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，等我醒来，厉黎就不见了。”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。可他这样的人，说话越平静，内心越疯狂。席承郁料想过跟厉黎有关，只是没想到竟是厉黎离开了陵安城。“他们怎么知道的？”这些年厉东升虽然浑，但把他和厉黎的事藏的很深，没有任何风声传到他的父母耳朵里。厉东升摸着手背上的一条已经凝固的血痂，是五天前他把厉黎按在她办公室的桌上，她抓起桌上的剪刀朝他的手刺下去。伤口不深，因为那一瞬间他强行占有她，让她紧绷的身体出现短暂的失力。他摸着那道血痂，“我把厉黎弄进医院里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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