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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晓仰头望着天,脑袋不停回想着母亲那一连串的质问,沈凯那带着幸灾乐祸的装腔作势,狂风骤雨似的冲击着他的脑海,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落下泪来,慢慢就变成了啜泣,他在长椅上俯身抱住脑袋,眼泪把眼前糊成一片,那场黄昏的雨终究淅淅沥沥落了下来,公园里的人加快脚步互相招呼着,路过潘晓时纷纷用异样的眼光扫了一眼。
潘晓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恍惚间只记得雨停了,突然大腿边一团毛绒绒的活物触感吓了他一跳,他从臂弯微微抬头,紧张的朝旁边瞥了一眼,一只毛发雪白的布偶猫正紧紧贴着他,脖子上戴着绳套,蓝宝石雕琢般的眼睛察觉到潘晓递过来的眼神,还用脑袋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胳膊,它的出现将潘晓内心沉压的阴霾拨开了一条缝隙,潘晓撞着胆子打算把猫抱在怀里,他看了眼伸出去的衣袖,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是干的,奇怪!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他听的真真切切,他想观察一下四周,看看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他向上抬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执着伞柄的手。
这是潘晓第一次见到云霖贞,黄昏之下,落日余晖,烟霞飘飘,身姿袅袅。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?即便时过境迁,潘晓记忆里的那张脸早已模糊,却依稀记得那双赛里木湖水般的眼眸。
女人看着他,瞳孔里的光像出现在黑夜里最后亮着的几颗星星,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,“这么大人了,还哭鼻子啊?”
潘晓看着那笑容,不由得痴了,原来真的有笑容可以让人忘掉如何哭泣,落日的阳光撒在她随风飞扬的发丝上,渡上了一层有如神迹般的外衣,也让潘晓从此对造物主的杰作有了自己的定义,心跳在耳畔闷闷响起,跳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那天潘晓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学校,只记得自己走在路上,悲伤成了背景板,脑海里都是那张脸,还有那张脸上让人忘我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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