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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。你今日打听到张廷玉那边有什么动静么？
明玉转过身，张府今日中午开了中门，刘统勋又去了。这次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。出来时，刘统勋的脸色比昨夜还难看。奴婢还听说，张廷玉今日递了第二道折子，不是辞呈，是。说自己头晕心悸，不能视事，请恩准调养一月。这次不是辞职，是病休，姿态更低了。
沈珞冷笑了一声。
张廷玉在一步步地退。先递辞呈，试探乾隆的态度。乾隆没理他，他就改递病休，给自己找台阶。病休一个月，意味着他暂时退出朝堂，但不会彻底离开。这是一个缓冲——如果金简的案子查到他头上，他可以用为由说老臣不知情，都是下面人办的。如果查不到，一个月后他归来，照样是朝中重臣。
刘统勋两次去张府，说明张廷玉在通过刘统勋跟乾隆传话。沈珞分析道，刘统勋是张廷玉的门生，但他现在是乾隆的红人。张廷玉用刘统勋做中间人，既保持了沟通渠道，又不至于直接跟乾隆对抗。乾隆默许刘统勋去，说明他也想通过刘统勋了解张廷玉的真实态度。
那皇上到底是什么态度？想动张廷玉，还是不想？
想动，但不能明动。沈珞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张廷玉是三朝老臣，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如果乾隆现在就拿下他，朝局会震动。乾隆要的是慢慢削权，不是一刀斩断。金简的案子，如果查到张廷玉头上，乾隆会逼他——体面地退休。而不是直接治罪。所以张廷玉递病休折子，其实是给了乾隆一个台阶——你让我退休，我就退休，不闹。双方都体面。
那嘉妃的死呢？如果金简不承认是他杀的，这事怎么了结？
这就是梁锡琏要查的事了。沈珞转过身，桂花糕、死老鼠、慧明、妙清师太、金简的包袱……这些线索如果串起来，就能证明嘉妃是被人下毒杀害的。到时候，金简的不知情就不攻自破了。因为桂花糕是金简通过景梅庵送到嘉妃手里的，他就是链条上的一环。
她坐回书案前，拿起笔，在清单上添了几行：
**八月十六午后。金简初审笔录到。招走账四万三千两，推责张廷玉。焚毁包袱，但未全毁。景梅庵后山粪池有死鼠，疑似砒霜毒杀。妙清师太心绪不宁。张廷玉改递病休折，步步退守。局面渐明，但仍需实证。
写完，她放下笔，揉了揉眉心。
还有两天。两天后，所有这些碎片要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景。而她现在能做的，只有等明玉的查证结果，等梁锡琏的勘查报告，等乾隆的决策。
娘娘。明玉忽然想起什么，奴婢差点忘了——贵妃今日午饭后去了慈宁宫，在太后面前哭了一场。太后安慰了她，还赏了一对玉镯。但奴婢听说，太后私下里跟掌事姑姑说了一句嘉妃这孩子，可惜了。语气里，不像是单纯的惋惜。
沈珞眼神一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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