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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出过门？
没出过。
乾隆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沈珞退出殿门，王福在外面候着，见她出来，低声道：娘娘，顺天府梁大人想问您几句话，关于嘉妃生前的一些细节。皇上准了。
带路。
顺天府尹梁锡琏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子，穿一身石青官袍，眉目间带着常年办案的精明。他在养心殿西配殿等着，见沈珞进来，连忙起身行礼。
下官梁锡琏，参见皇后娘娘。
梁大人不必多礼。皇上让本宫配合你查案，你有何问，尽管问。
梁锡琏摊开一卷笔录，斟酌着措辞，娘娘，下官想先确认几件事。其一，嘉妃生前，身体可有不适？
八月十三，嘉妃称偶感风寒，未去慈宁宫请安。但据本宫观察，她面色虽差，并无明显病容。她的，更像是心神不宁，而非身体抱恙。
心神不宁……梁锡琏记下，其二，嘉妃的饮食起居，可有异常？比如食欲不振、呕吐、腹痛之类？
沈珞想了想。明玉之前汇报过一些细节，但她需要确认。
据本宫所知，嘉妃八月初十之后，食量明显减少。她宫里的宫女说，嘉妃那几日常说胃里不舒服，吃了就吐。但太医没诊过，因为嘉妃没传太医。
吃了就吐……砒霜中毒的早期症状。梁锡琏自言自语，其三，嘉妃宫里经手饮食的人，都有哪些？
日常是储秀宫的小厨房在做。小厨房有三个厨娘，都是内务府派的。送膳的是宫女秋桐，嘉妃的陪嫁丫鬟。另外，嘉妃偶尔会让人从外面带吃食进来，比如八月初九，她让人从景梅庵带了桂花糕。
景梅庵？
是宫里一处尼庵，庵里的尼姑会做些点心供妃嫔们尝鲜。但八月十三之后，嘉妃就没再要过。
梁锡琏飞快地记着，然后抬起头：娘娘，下官冒昧问一句——秋桐这个人，可靠么？
本宫不敢断言。沈珞平静地答，她是嘉妃的陪嫁丫鬟，跟了嘉妃十几年。按理说应该可靠。但本宫昨夜去储秀宫查看时，发现秋桐不在。后来也没有再出现过。结合嘉妃出逃的时间，本宫怀疑秋桐是陪着嘉妃一起走的。
如果她陪着嘉妃，那嘉妃中毒的事，她可能知情。梁锡琏皱眉，可如果她知情却不报，那就是同谋。如果她不知情，那下毒的人另有其人。
还有一种可能。沈珞道，秋桐就是下毒的人。她是陪嫁丫鬟，最清楚嘉妃的饮食规律。她有机会在食物里下毒，也有机会在嘉妃出逃时陪着，然后在半路毒发时弃主而去。
梁锡琏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娘娘，您觉得谁最有可能下毒？
这个问题，沈珞不能答得太直接。因为她没有证据，只有推测。但梁锡琏问她，说明乾隆已经告诉他皇后掌握很多信息，可以参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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