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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……你是姐……”傅恒低笑一声，笑声里带着醉意和某种绝望的痴迷。他非但没有放手，反而借着酒劲，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，抚上她的脸颊。指尖带着粗粝的触感，从她的下颌，缓缓摩挲到耳廓，最后停留在她脑后那一圈坚硬的旗头边缘。
这个动作，暧昧得令人心惊。
“别动……”他喃喃道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将她困在自己与廊柱之间。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、如同松木般清冷又凛冽的气息，将她完全笼罩。
沈珞浑身僵硬，背脊紧贴着冰凉的廊柱，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。进退维谷。她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，能看见他眼中翻涌的、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。那不是臣对君的敬畏，也不是弟对姐的依恋，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——渴望。
“傅恒！你醉了！”她终于找回一丝力气，用手抵住他的胸膛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你忘了规矩吗？忘了你是谁吗？”
“规矩……”傅恒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，“去他的规矩……我只知道，我想你……想得快疯了……在杭州的雨夜里，在苏州的喧闹里，在孔林的石碑下……姐，我忍得好苦……”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。这个距离，危险得超越了之前所有的界限。
沈珞闭上了眼。她应该推开他，应该厉声呵斥，应该用皇后的威仪将他唤醒。可是……她没有。
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，没有用力；她紧闭的双眼，睫毛在剧烈颤抖；她的心跳，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，分不清是因为恐惧，还是因为……那同样压抑了太久的、见不得光的回应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只有那盏将熄的灯笼，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响，像是一盆冷水，浇醒了傅恒片刻的迷离。他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烫到一般，迅速松开了手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背靠着廊柱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看着沈珞惊惧未定的脸，看着自己刚才抚过她脸颊的手，眼中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悔恨。
“……臣，该死！”他嘶哑着嗓子，颓然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“臣酒后失态，冒犯凤驾，罪该万死！求娘娘……责罚！”
他不敢再看她，仿佛多看一眼，都会亵渎了她。
沈珞缓缓睁开眼。眼前是傅恒跪伏在地的卑微背影，是地上摇晃的、将熄的灯影。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，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触碰，那近在咫尺的呼吸，都成了她耳畔尚未散去的轰鸣。
她抬起刚才被他握过的手，手背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纹路和滚烫的温度。她没有立刻去扶他，只是静静地看着，看着他因恐惧而颤抖的肩膀。
良久，她才弯下腰，用那只好手，轻轻搭在他肩头。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起来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你没醉。若真醉了，便不会记得‘忍’字。”
傅恒浑身一震，不敢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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