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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是纯妃，不是嘉妃。她不会把不满写在脸上。
臣妾谢娘娘恩典。她福身，语气恭顺，能跟愉妃妹妹、慎嫔妹妹一同晋升，是臣妾的福气。臣妾不敢居功。
你心里有想法，本宫知道。沈珞看着她，语气平和但直白，你觉得你画的那幅画，比她们的歌和诗更有分量，对吧？
纯妃脸一红，低下头：臣妾不敢……
不敢，但有。沈珞端起茶盏，本宫告诉你为什么三人平级。因为中秋宴的成功，不是一个人的成功。是歌舞书画整体营造的氛围。你画了画，愉妃唱了歌，慎嫔题了诗，贵妃跳了舞。四个人撑起了一场宴席。缺了谁，都不完整。所以晋位时，四人一体。贵妃摄六宫事，你们三个晋贵嫔。这是公平。
纯妃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
但公平不等于没差别。沈珞放下茶盏，看着她，你的画，太后喜欢，皇上欣赏。这是你的长处。本宫给你一个机会——九月重阳节，太后要登高，皇上要陪着。你画一幅《重阳登高图》，提前送给太后。这幅画，是你单独的功课，跟愉妃和慎嫔无关。做好了，太后心里有数，皇上眼里也有数。到时候，你的与众不同，自然就出来了。
纯妃眼睛亮了。
娘娘是说……臣妾可以单独……
可以。但本宫有一个条件。沈珞语气一正，从今日起，你每月初一、十五，到长春宫来，教本宫画画。不是本宫要学画，是本宫要你借这个机会，跟本宫多聊聊。聊聊你的想法、你的见闻、你宫里的事。你心细，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这些东西，报给本宫，比你自己藏着有用。
纯妃彻底明白了。
沈珞不是在给她一个单独的功课，是在给她一个固定的沟通渠道。每月两次来长春宫，表面上学画，实际上是汇报、交流、建立更紧密的关系。这比单纯晋个位分更有价值。
臣妾遵命！她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悦，初一十五，臣妾一定来！《重阳登高图》，臣妾这就构思！
去吧。好好画。别让本宫失望。
纯妃欢天喜地地走了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沈珞一眼，那眼神里有一种全新的东西——不是畏惧，不是讨好，而是认同。她认同了沈珞的安排，也认同了沈珞这个人。
明玉等她走远了，才道：娘娘，纯妃这是真服了。
她本来就服。只是之前不知道服了有什么好处。现在知道了，就更服了。沈珞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去瞧瞧愉妃和慎嫔。她们说身子不适，八成是吓的。匿名信的事，得给她们一个交代。
愉妃和慎嫔住在相邻的宫院里，中间只隔一道月洞门。沈珞先去了愉妃那儿。
愉妃靠在榻上，脸色确实不太好，蜡黄蜡黄的，眼底青黑。见沈珞来，她挣扎着要起身，被沈珞按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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