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弄吧，你放著别动。”她抹了下眼角，对儿子，总怀著一份亏欠，“是妈不好，是妈自己没本事，所以才……”
聂因平静打断：“你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一个无法克制欲望的男人，他所犯下的罪过，最后却要由女人来承担。
纵使血脉相连，他也不得不怨。
“只要你不怨恨妈，妈就已经很欣慰了。”说到这，徐英华不住叹息，“以前我经常想，是不是当初不该把你生下来，平白叫你跟著我受那么多苦，我真是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聂因低声安慰，“你不要多想，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。”
徐英华看著他平静沉著的面孔，心中感到一阵释然。
……
时至周三，高三年级家长会如期举行。
叶棠没有离校，因为她担任了班级学生志愿者，在教室内外接待引导，分发资料，协助老师完成一些统筹工作。
聂因同样没有离校，他的理由比她高大上得多——他要作为学生代表进行电视发言，并受班主任之邀上台分享学习经验，以供家长照猫画虎，回家鞭策自己孩子。
叶棠对此非常嗤之以鼻。论成绩排名，他不是第一；论外貌长相，他也不是顶帅。可教导主任偏偏就挑中他，让他在家长会上大出风头，衬得自己更像是个花瓶。
她几乎都能猜到，一会儿回去路上，叶盛荣会怎么比较两人，会怎么叮嘱她用功读书，会怎么让她向他学习。
难道学习好就能成为人上人吗？
她简直恨死这个唯成绩论的糟糕世界了。
家长会过半，她在办公室写作业写累了，扬起胳膊伸完懒腰，决定去外面闲逛一会儿，兜圈醒脑。
无心插柳柳成荫，逛到楼下自习教室，竟让她逮到聂因一个人在里面低头写字，侧脸专注，目光平静。
叶棠无声弯唇，趁他不在意，“啪”一声按灭电灯。
灯光骤然熄灭。
正书写的笔尖，蓦地一顿。
聂因坐在原位，未有动作。
叶棠放缓脚步，悄无声息走近，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，不想聂因反应极快，还未等她靠近，就已起身，迅速走到后门重新将灯点亮。
“啧，你开灯干什么？”
做坏事被当场抓包，叶棠也丝毫不慌张。她悠哉坐落到他位子，支著下巴，懒洋洋睨他：
“小情侣在教室幽会，关了灯才更有情调嘛。”
谁和她是情侣。
聂因皱眉赶人：“出去，别吵我写作业。”
他守在门口，一动不动，脸色难看得像她欠了他二十万一样。叶棠收回目光，懒得理他，兀自拿起他试卷观赏，将几道选择题的答案记进脑子，又翻到后面，看大题的解答思路。
聂因被她晾在一边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正欲向她走去，外头走廊忽而传来一阵人声。
几个女生携伴去洗手间，笑声如银铃般清脆，聊天内容不外乎期中考试，还有正在举行的家长会，随著脚步走近，他的名字仿佛也隐隐约约出现，被当作八卦提及。
聂因按住开关，在她们即将途径前，“啪”一声熄灭室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