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？”叶棠盯著他，喃喃轻念，“你不是我弟弟。”
后方走廊有其他游客向此步近，聂因抬目眺望，准备拉她起来：“有人来了，别在门口挡著。”
叶棠蹲著不起，后方游客越走越近，聂因没办法，只能勾住她胳肢窝，强行将她拖拽起来：
“起来，别蹲在这里了。”
脚伤骨未愈，久蹲发麻，叶棠一下被他拉起，身体重心不稳，晃晃悠悠似欲跌倒。聂因眼疾手快揽住她腰，叶棠刚好一头扎进他怀里。几名游客从门口途径，瞧见两人此番姿势，面面相觑对视一眼，默不作声走开了。
心脏在胸腔砰通跳动，女孩仍旧埋首胸前，聂因低下头，正欲唤她动身，几名游客自以为走远，抑制不住八卦心，七嘴八舌议论起来：
“天呐刚才那个男生好……”
“是啊，把女朋友惹哭了就应该这样哄……”
“嗯嗯，如果能再来一个强吻就好了……”
聂因表情不大自然，耳根微微发热。叶棠靠在胸口，肩膀小幅度抽动。聂因以为她又要哭，忙后退一步扶住她肩，隔出一段距离，才得以窥见她表情。
叶棠眸光水润，眼尾发红，隐在发丝后的唇瓣，却在极力忍笑。
她一定是听见了。
听见那些人怎么议论他。
聂因怔顿须臾，在她笑意即将加深前，先一步将手撤开，竭力让自己表现镇定：“……走吧。”
他没多问，叶棠也就没有多说。她顺理成章挽住他胳膊，聂因想抽开，她就模仿那几个女生的语气，拿腔作调来一句：
“小哥哥，你好哦。”
聂因头皮一麻，还没缓过神，叶棠已拽著他手，快步往前：“走走走，这里逛完出去差不多就是花车巡游了……”
他只好由著她，迈步跟上。
……
从鬼屋出来，夜幕已经秾暗。公园华灯初上，身著奇装异服的四面八方涌动，喧嚣嘈杂不绝于耳，真如百鬼夜行般沸反盈天。
聂因立在街头，环顾片刻，察觉身畔无人，才下意识转头回望。
叶棠藏身幽暗，面容望不真切，可刚才回首的短暂一瞬，他却隐约感觉，她的目光冰冷异常。
聂因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。
“算咯，还是直接回家吧。”
叶棠从阴影中走出，扬唇微笑，神情丝毫未显异样：
“晚上太冷，我不想看花车巡游了，直接回去吧。”
聂因看著她，默然点了点头。
……
回到家，吃过饭，聂因照例回房间，开始写周末作业。
将近十点，他去浴室洗了个澡，再回桌前，准备动笔，却见手机弹出一条讯息。
「来地下室陪我看电影」
叶棠十分钟前发的。
那时他刚好在洗澡。
聂因思忖片刻，拿起手机打字：「我要写作业，你自己一个人看吧」
「？」叶棠甩了一个问号，紧跟著发来一句：「花了那么多钱包养你，连看个电影都不肯陪？」
聂因长久无言，叶棠直接下最后通牒：「速来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