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他去哪里了。”
嗓音忽地自后响起，喑哑中透出几分低落。
叶棠停步，攥紧指节，眸光波澜不惊：“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她说完欲走，手臂又被拉拽箍紧，那股力道大而强劲，没来由地让她心里一阵恼火：
“放手。”
聂因静止不动，只重复问：“你和他去哪里了。”
他执著的这个答案让她心火更甚，压著怒气回头冷视：
“你以为你是谁，我必须得对你交代行踪？非要我把话说难听，你才能死心是不是？”
聂因还是不语，指节牢牢攥住她腕。她甩脱不动，只好一根根将他手指掰开，忍著一腔怒意，走进屋里，上楼回房。
“小姐，你回来了啊。”
徐英华看到她，很快尾随上楼，讪讪赔笑：“我从老家带回来两只土鸡，刚煲好汤，小姐你趁热喝一碗吧……”
她如此殷勤示好，无非是连日来她与聂因关系僵冻，她急于替儿子讨她欢心。叶棠睇她一眼，面色冷淡：
“我不用，你叫聂因喝吧。”
“小姐，你怎么……”徐英华著了急，停顿过后，很快改口，“是不是聂因，是不是聂因又惹你生气了……”
叶棠不语，眼神似是预设。徐英华想探明内情，拉著她要问个水落石出。叶棠不堪纠缠，加快脚步上楼。女人还要抓她手臂，她这才忍无可忍，回身推开：
“能不能别来烦我！”
两人走到楼梯拐角，徐英华步伐仓促，重心不稳，陡然受到推力，竟踉跄往后，毫无防备朝楼梯下方摔去。
那一瞬间快如电光石火，叶棠反应不及，伸手欲抓，女人已斜晃著栽倒阶梯，身体好似一颗砾石，不受控地向下滚落，最后“咚”一声撞停在楼梯墙角，蜷缩著发出痛吟。
叶棠立在原地，心跳和指尖同时颤栗，身体血液仿佛冻结，思绪良久未能缓复。
女人呻吟愈来愈轻，好似被剧烈疼痛麻痺神经。她慢慢抬步，朝她走去，离平台还差三阶，一道人影忽从门外踏步走进，立在梯口客厅，抬目向上。
他盯著楼梯上的蜷缩人团，瞳孔霎时扩张，随即条件反射般朝阶梯上望，与叶棠正对眸光。
……
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，天阴沉沉的，像会随时坍塌下来。
病房亮著白灯，护工帮女人摇起床头，撑好小板桌，将保温桶开启，预备给她喂食。
门口忽然走入一道人影，轻声随之响起：“阿姨，我来吧。”
护工瞧见少年，很快应声，视线滑向他手中拎袋，不由开口：“小伙子你真有心，还记得给你妈妈买水果……不过苹果吃起来不太方便，我去洗两个，捣成果泥怎么样？”
聂因点头，将袋子递给护工。徐英华还未开口，他已在床畔坐下，用汤匙盛起一勺肉粥，吹了两下，递入她口中。
母亲昨天摔下楼梯，颧骨骨折加轻微脑震荡，检查过后并无内脏出血，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聂因端著保温桶，将肉粥一勺勺喂食给她，看她勉强张口，缓慢吞咽，胸口郁结的那股滞胀，久未能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