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姐夫”这三个字念得极轻，聂因尚在默忖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哒哒脚步，一条阿拉斯加呼哧喘息著攀上沙发椅背，在他和叶棠中间插入狗头，软绒毛发轻扫过他颈项。
“，把脚放下。”另有男声紧跟而来，语气带著明显训诫，“别把姐姐帽子弄脏了。”
叶棠低眸，游戏里的战局还在继续，她却已没有心情再打。
那人即将落座前，她先一步起身，朝还在发愣的宋佑霖脑袋上拍：
“傻愣著干嘛？还想不想放了？”
宋佑霖立马回神，点头如捣蒜：“放放放，咱俩把十箱烟花全放完！”
两人一前一后窜出了门，客厅沙发只剩他和裴叙，以及那条叫做的阿拉斯加。
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狗，目光不由多停驻了会儿。裴叙见他对感兴趣，自然而然开口搭话：
“你也喜欢狗吗？”
喜欢狗？
他想了下，答道：“还好，我只是突然想起家里的狗。”
虽有阿虹在家看管，他还是不太放心雪儿。
“你是说雪儿？”裴叙笑了，神情较之先前放松几分，“我很久没见雪儿了，它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前两天它误食玩具，送到医院做手术才取出异物。”聂因言简意赅，“今天早上我和叶棠把它接回家，它比之前瘦了不少。”
裴叙抚摸的动作一顿，视线朝他瞥来：“你和棠棠一块儿去接？”
“嗯。”聂因淡淡应了一声，“做手术那天，也是我陪她在外面等。”
裴叙沉默下来，目光看向他，似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聂因静静迎著他，半晌，才听到他笑了声：
“也好，当初我把雪儿送给棠棠，就是希望她会少一点孤单。”
把雪儿送给棠棠。
电视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，屋外隐有语声传来，沙发上的两人，却在这句之后，陡然陷入沉默。
聂因垂睫不语，脊骨略有几分僵硬。裴叙静视须臾，目光从他身上移开，继续低头逗弄，表情也淡了下来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呀？”
直至裴灵走近，这厢的僵滞才被打破。
她抱著小狗，在聂因身旁坐下，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逡巡，唇畔薄笑意味不明：
“怎么我一来就都不说话了？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？”
裴叙看她一眼，没有出声。裴灵醉翁之意不在酒，颈项一扭，只顾和聂因搭话：
“我的小狗会后空翻，你想不想看？”
聂因陷在思绪，没听见她说什么。裴灵见他不语，身体朝他倾近了点，欲将怀里的狗搁到他膝，视线扫过少年脖颈，却在衣领边缘发现一抹可疑痕迹。
看起来像咬完不久的牙印，齿痕红晕还很清晰。
她盯著那处，唇角慢慢勾起，欲开口吐话，少年已发现她靠近，身体本能挪向旁边，重新和她保持距离。
“你们聊，我带出去逛逛。”
另一边，裴叙说完这句，便站起身，带阿拉斯加绕出沙发，走向门外。
裴灵目送他离开，再转回头，少年终于从思绪中抽离，眸光波澜不惊掠过她，也跟著站起，从客厅离开，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