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因看她一眼，只道：“笨不是关键，你最大的问题是不用心。”
他语气低冷，似乎对此极为不满。叶棠慢吞吞拿回试卷，趁聂因垂眸未察，飞快亲了下他脸颊。
“好啦，别生气了。”叶棠偷袭完，又立刻扮出乖乖学生样，“我已经记住了，下次不会再问了。”
聂因看著她，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留有余温，原先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，慢慢消融在刚才那个吻里。
不知为何，近来他心头总有些不安，叶棠看起来一切如故，他却能感觉到某些细微不同。
她几乎不会对他讲心事，聂因也从不会主动过问。就算想关心，他也不知怎么开口。
叶棠闲下来没多久，注意力很快被桌面吸引：“咦，你桌上怎么这么多木屑啊？你刚刚在干嘛？我进来时你好像在藏什么东西。”
聂因微微一怔，欲盖弥彰：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叶棠不信：“你别骗我了，你每次说谎都很明显好吗？”
聂因耳根发热，叶棠见他眼神闪躲，摆明了心里有鬼，立刻下达最后通牒：
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，说，你刚刚到底揹著我在干嘛？”
少年闭唇不语，顽固得跟头牛似的。叶棠索性不再逼迫，自个儿开始翻抽屉，铁了心要查出他的小秘密。
她手脚灵活，动作极快，聂因还没来得及阻止，叶棠已从抽屉翻出木雕，新奇不已地睁大眼睛：
“哇，这是你刻的吗？”
聂因想夺回，叶棠一骨碌起身，拿著木雕就往后跑，顾不上把拖鞋套好，走出几步，果然歪倒在一旁床上。
“你还给我。”
聂因走过去抢，叶棠偏不还他，泥鳅似的蛄蛹到床上，被子一卷裹成蝉蛹。聂因只好跟上床，扯拽被角，欲将覆盖掀开。叶棠抵不过他力气，很快从被子里抖出，聂因随即骑跨兰生独家整理，群柩柩似贰妩到她身上，抬手箍住她双腕。
两人在床上闹了一通，彼此都胸口起伏，喘息不止。
聂因抓著她手，眼睫垂落向下，视线刚好与她对上。
叶棠躺在床上，乌发凌乱散落，脸颊扑上两抹薄红，润亮的眸直勾勾盯住他，粉唇半阖，里头隐著一截小舌。
聂因凝著那处，喉腔渐生干涩，原本欲将木雕抢回的念头，忽从大脑消失。
全部视野被她占满。
眼里只剩下一个她。
他还在出神，叶棠倏一下挣脱他手，翻身滚到床头。
“这只小狗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。”
她举起木雕，借台灯光线打量半天，终于恍然大悟：“你不会雕的是雪儿吧？”
聂因坐到床沿，背对著她低应一声。
叶棠来了兴致，爬坐到他旁边，一面观摩木雕一面看他，觉得有些好笑：“你雕这个做什么？干嘛不让我知道？”
聂因低头不语，神色略有些不自然。
叶棠又问：“是准备送给我的吗？”
聂因静默半晌，终于轻轻“嗯”了下。
“既然要送我，干嘛还不让我看？”叶棠睨他一眼，又冷哼一声，“搞得这么神神秘秘，还以为你揹著我谈恋爱了。”
听闻此言，聂因方才抬头，朝她看去。